“寧辰。寧——辰——。”
花溶口齒里反復咀嚼著這個詞,然后故作嬌羞地露齒一笑:“以后我就叫你辰辰吧。”
莫北辰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叫做好感的東西,一瞬間又崩坍。
“我比你大,叫我大哥。現在給我滾去洗澡,你全身臭烘烘,到底幾年沒洗了?”
莫北辰連推帶踢地把花溶送到浴桶中,惡狠狠地留了一句:“洗干凈點,否則明天老子幫你土葬。”
做完這一切,莫北辰氣極累極,考慮到花溶身上幾乎可以培植出菌類生物的泥垢,這澡沒兩個時辰肯定洗不完。
想到這,莫北辰有些發悚,往床上一躺,雙目緊閉,很快就進入黑甜夢鄉。
這次睡得很安穩,一夜無夢,幾日疲憊的身軀也得到舒緩。莫北辰慢慢睜開眼,天剛好蒙蒙亮,可以聽到外面樹梢上鳥鵲啼叫。
剛想翻個身,忽然察覺左邊有個暖熱的氣息,腰上好似盤著一只臂膀。
莫北辰一驚,驀地起身,掀起被子。
一個活生生的人就躺在他旁邊,全身未著絲縷,長發張揚地披在健壯的身軀上,腰間簡單地包扎著一個傷口,而下身……
莫北辰趕忙停止往下的視線,早晨真是活躍期,那小東西還真是粗壯啊。
把視線轉到那人的臉上,莫北辰煞有介事地皺起了眉頭,這人睡得很香,鼻子一張一翕的,唇角流露出淺淺的微笑。
這張臉,不陌生。莫北辰認出了這個白斬雞似的活人便是昨晚臟得不成樣的傻子花溶。
本想一掌拍醒熟睡中的花溶,但看到他腰間的傷口還在滲血,莫北辰放下被子,悄無聲息地下床。
迅速梳洗完畢,莫北辰沒吵到床上人,便無聲無息地走出房間下樓。
二樓的客人已經不少,現在天也更亮了,剛升起來的陽光愈見明媚。
坐在老位置上,莫北辰要了些饅頭包子,還有一壺清茶。
支頭啜著茶,莫北辰考慮著是不是吃完這一頓就動身離開,這個花溶不甚熟悉,雖然沒有敵意,但也有些神秘,還是保持距離好。
一壺茶沒喝完,那幾個不想見的人又華麗地出現。
當然,他們穿著并非華麗,而是他們的氣勢給人的感覺就是威嚴華麗。
看著莫君琰一行人一大早就神清氣爽的模樣,想必他們昨晚在客棧住得還算舒心。莫北辰真的越來越滿意棲影樓的工作。
不想與他們多接觸,莫北辰草草喝完幾口茶,起身離開。
只是,正如人生本無常,惡運長相伴一樣,莫北辰只想離開,但老天卻也不想如他意。
沒走幾步,有人上來尋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