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人也不是陌生人,正是昨天在同樣的地點顏面大失的玉面書生戚世寶。
而他尋仇的對象,便是腦子里只想著“離開”臉上也寫著“我想離開”四個字的莫北辰。
風度翩翩的戚世寶并未出聲,旁邊那個一臉橫肉的高大男子便攔住莫北辰,嘴里噴著酒氣,看上去便知是通宵狂飲。
“戚老弟,你說的便是這個干巴巴的病小子嗎?嘖嘖,看起來也不像是能打架的人物啊,怎么能夠欺到你頭上呢?”
大漢像是發現了什么稀奇事似的,搖頭晃腦地嘖嘖奇道。
戚世寶搖扇一笑,眼中陰霾:“不是這個,但他是那個臭小子的姘頭。”
“什么?”
這下子不僅那大漢驚到,連莫北辰本人也被震憾到,難以置信地脫口而出。
旁邊一大堆客人也不禁睜大眼睛,想看清楚這里的熱鬧。
莫北辰斜眼一看,莫君琰和夏泠然兩人也把目光望向這邊,表情靜寂,沒有旁邊觀眾的好奇和熱衷。
“戚老弟,你不是開玩笑吧。這人長成這副鬼樣,倒貼都沒人要,誰還敢找他云雨。莫不是……這人床上有什么鬼魅手段能迷倒男人?”
大漢哈哈大笑,嘴角兩邊的橫肉跟著一顫一顫的。
旁邊吃早飯的某些心術不正的人也跟著哄笑,眼睛帶著猥瑣的意味重新審視著莫北辰。
戚世寶表情沒變,仍舊溫文爾雅,但眼神也帶著邪氣,說道:“這點我不清楚,我只知道昨晚那臭小子是在他床上睡了一夜,到現在還沒起來。”
這下,眾人的哄笑更大聲了,大漢笑得更起勁,用手撫著下巴說道:“燈一滅就什么也看不見,那小子倒是挺會享受的嘛,如果白天讓他們來一次,那小子肯定就沒那大勁,畢竟看著他的臉也挺倒胃口的,是吧戚兄弟。”
戚世寶呵呵一笑,閑閑地搖了搖扇子,不再回答。
又是那句老話,是可忍孰不可忍。你們罵那小子說好了,居然敢罵到老子頭上。
莫北辰額角青筋直露,額心也隱隱有青色出現。
“豈有此理!”一個清朗的聲音從樓梯處響起,連帶著狂放的氣勢,“小二,你們是怎么辦事的。一大早就放兩只瘋狗進來吠叫,還讓不讓人睡了。”
眾人的目光立刻轉向梯角處,不負眾望,主角出場。大家看熱鬧的興趣更濃。
戚世寶眼神一狠,扇子叭嗒一聲收攏,這個臭小子總算出來了。
那個話多又八卦的大漢眼前一亮,望了望莫北辰又望了望花溶,然后撓了撓胸口怪異地笑道:“戚老弟,你說的臭乞丐就是這個人嗎?”
“沒錯,想不到他倒長得人模人樣的嘛。”戚世寶眼中狠色加重,但表情仍舊很文雅。
只見他突然握扇抱拳向四周一鞠,然后指天誓日地說道:“在下戚世寶,平日雖非義薄云天,但也光明磊落,江湖友人看得起在下,給在下一個名號‘玉面書生’。在下行得正走得直,從未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。但是,昨日此人突然指責在下欺師滅祖,擄*女。這種欲加之罪,令在下痛心疾首。在下念其空口無憑,可能是受人指示,未加怪責。誰知昨夜,此人居然前來暗殺在下。江湖多紛爭,在下身受重傷,只能怪自己技藝不精。可是,這個人,居然連躲于在下身后的小乞兒也痛下殺手,令他死無全尸。這種行徑,簡直是人神共憤。在下出于公心,不顧自己身受重傷,特邀來故友‘雙魂刀’趙構相助,為武林除一大害。”
戚世寶這番話抑揚頓挫,講得動聽無比,連花溶自己也聽得一愣一愣的。但聽到后面的小乞兒,他的眼睛一紅,散發的氣勢突然猛烈起來,靠近他的坐客都不禁離他幾尺遠。_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