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南洹目光回復到庭下似乎已入昏迷之人,眼中幾分厭惡。屬于少年青澀的頎長身體此刻看來卻猶如是成熟矯健的獵豹,帶有噬血的光茫,令人驚恐不安。
“我就是討厭他。如果有機會教訓他,那我絕對會好好把握。”
莫西予知道他的心思,便不再多語。
兩人靜默了片刻。
“三哥,聽說北部戰事已經和緩,大哥近日就將歸來。”莫南洹出口問道。
“的確。父皇已經接到密報。北庭紛爭已經勝利在望。芎孥國主已經開始出面求和。”
“是嘛,果真如夏太傅所料。芎孥國主是個欺軟怕硬之徒。大哥一去就是三年,我很想念他。”
“你想得過于簡單。這其中只怕有詐。芎孥國主十年前繼承父業,把一個附庸于我朝的小國發展成為竟能與我國對峙數年的大國,他的能力恐怕出乎所有人意料。而且……”
莫西予語氣略微一頓,有些揶揄:“太傅所說的‘欺軟怕硬’僅是字面上的意思。此人狡猾多端,一上位就把對我朝存有二心的弱國聯合起來,并在數年之間掌控在手,對于諸如柏樾之類的稍有實力的強國按兵不動,并有意討好。這背后的內幕值得深思。太傅是說給太子聽,只是他的話何曾如此簡單。想必你與太子是一樣的想法。”
莫南洹臉色微微一怒,憤恨地說道:“休莫把我同那個庸才相提并論。”
轉頭察覺到莫西予的神色,知他有意開自己玩笑,便臉色稍緩:“只是,如此說來,大哥此刻歸來莫非另有內幕?”
“嗯。據暗影調查,芎孥國主有意派遣其同胞兄弟隨皇兄進京。可能還會帶來求和書。”
莫西予難得開個玩笑,在莫南洹看來他的神情竟有些恍惚,令人看不真切。
“看來又有事情做了。”莫南洹似乎預料到不久的將來會出現諸多趣事,神情輕松自在,滿臉的自信。
兩人對話的功夫,下面已經是哭天搶地。太子被杖打得昏厥,身邊的小太監直哭喊,一名侍衛正小心翼翼地把太子扶上肩輿,而護送太子進殿的幾名侍從有些不知所措,手忙腳亂的。
莫西予望向下方,剛才說話的時候一道沉穩而又剛勁的目光直直射來,帶有幾分憤然和警告。看來庭下有人很不滿,只是那人會是誰?
輕輕一笑,他轉過身子,不著一,輕飄飄的衣袂如石入波心般蕩起層層波紋,方才尋思的目光已經悄然不見。
莫南洹沒有轉頭,目光一直看向下方。電閃雷鳴中,雨點似乎越來越大。這幾日身邊總算可以安靜許多。他輕輕扯了扯嘴角。這次教訓應該夠大吧。_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