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拔韜俊朗的臉上掛著笑,每句話都說的信誓旦旦,沈榕寧根本無法拒絕。
這一夜說漫長也漫長,生死絕殺,柳暗花明。
像一出悠長的折子戲,唱完一幕緊跟著又來了一幕。
這一夜也短暫,短暫的譬如朝露,一閃而過的流光,很快天色便亮了起來。
拓跋韜將沈榕寧從篝火旁扶了起來。
沈榕寧的傷不光在兩條手臂上,腳踝處也被那野狼咬了一口,只是沒有手腕上傷的那么重,可還是沒走幾步就有些踉蹌。
拓跋韜扶著她出了內洞的洞口,彎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。
“陛下!”沈榕寧驚呼了一聲,隨即尷尬地看向了外邊趙統領等人。
拓跋韜湊到她耳邊低聲道:“無妨,都是咱們的人。”
“蕭澤身邊的那些皇家護衛已經被我策反,大膽的用,絕不會出任何的紕漏。”
沈榕寧一愣,不曉得拓拔韜昨天夜里都是同他們怎么談的。
他看向了趙統領等人,那些人忙低下頭,再不敢看他們一眼。
沈榕寧只覺得趙毅等人的表情有些怪怪的,感覺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。
來到外面的山坡,沈榕寧這才發現谷底那一層又一層的狼尸,讓人頭皮一陣陣的發麻。
“這些都是你殺的?”
拓拔韜淡淡笑了笑,這樣的壯舉宛若不值得一提的小事
“以前在漠北經常殺狼,只是這一次殺的有點多而已,也不光是我,還有我帶的那些隨從,我們漠北北狄人殺狼是有自己的一套法子的。”
“你放心,這個事情我已經查清楚了,這些狼都不是中原地區的狼。”
“而且我的人已經發現那些裝狼用的籠子。”
“很快就會有答案,到時候將這些混賬東西趕盡殺絕。”
入口兩端堵住的巨石也被拓拔韜的手下牽著馬匹從外側拽了出去,用特制的工具將那巨石撬到了山崖下,前面的道路終于打通。
拓跋韜以及他帶來的幾個隨從留下繼續探查附近的線索,其余的連他自己湊夠了十六個人,穿上了大齊護衛的服飾,混進了趙統領的隊伍。
大齊皇家護衛的勁裝套在了拓跋韜的身上,雖然只是一個普通的護衛打扮,可那份氣度還是讓人不禁側目。
拓拔韜故意走到趙統領面前,還沖他躬身抱拳行了一個禮。
趙統領臉上的肌肉都不禁微微一顫,緩緩向后退開。
拓跋韜低聲同趙統領笑道:“我們幾個人的身份名冊,你應該準備齊全了吧?”
趙統領臉上的表情頗有些不自然,不禁壓低了聲音道:“陛下,如果照實將我們同狼群遭遇的事情稟告宮里頭那位,宮里頭那位必然會派人下來細查。”
“若是發現我們這些人沒有一個被狼吃掉,活得好好的,您覺得合適嗎?”
拓跋韜愣了愣神,吹一聲口哨,走過那四個裝扮成大齊護衛的北狄隨從。
拓拔韜道:“你們四個便是被狼咬死了,去吧,不要跟著朕了。”
四個拓拔韜的心腹心底罵罵咧咧,脫下了之前換上的衣服,不得不退出了隊伍。
趙統領不禁提醒他道:“陛下,即便是減員四人,那昨天夜里驅趕狼群來的那幫人,他們可是眼睜睜看著那狼不是殺了我們四個,而是十六個。”
拓跋韜臉色微微沉了下來,拍了拍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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