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榕寧聽到拓跋韜的這句問話后,不禁愣了一下神。
拓跋韜看著她道:“我知道你的心思,你還是放不下那個心結,是也不是?”
沈榕寧緩緩點了點頭。
拓跋韜不禁唇角勾起一抹苦澀,看著她道:“我就知道,喜歡上一個重情重義的女子是有多么的不幸。”
“你顧及了這個,想到了那個,想要照顧到所有的人,卻唯獨拋棄了你自己。”
“你何曾為自己想過?”
沈榕寧倒是有些茫然了,她確實未曾替自己考慮過未來。
她是如此厭惡宮廷里的爭斗,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,對自由的渴望幾乎讓她著了魔。
可為了在乎的人,她不得不將自己關進宮廷的牢籠里,不死不休。
拓跋韜嘆了口氣道:“多少也為自己考慮考慮,你這個樣子讓我心疼得很。”
“是,你是要等待時機向蕭澤報復,可是這個時機是今日,明日還是將來的某一天,你根本猜不透。”
“而且云影山莊冬季冷得厲害,雖然趙統領他們已經被我收服,可云影山莊里那么多的莊丁,還有其他的眼線。”
“但凡有一個將你的不妥之處泄露出去,便是給蕭澤一個殺你的理由。”
“只要你在云影山莊一天,就會有一天的危險。”
“臨時去云影山莊養傷是可以的,但是長久住在那里,一年兩年更多時候怎么熬得下來?”
沈榕寧嘆了口氣道:“我不可能離開山莊的,蕭澤輕易不會讓我走。”
“他將我送出宮,也就是將我囚禁在那里。”
拓拔韜看著她道:“我問你,想不想走?”
“隨我去大漠,度過這個難熬的冬季?”
“也就是頭一兩個月,蕭澤還會監視著你,等過些日子他對你也就淡了。”
“等到那個時候,我帶你離開。”
“我帶你去看大漠的落日,去聽塞北的風,去看無邊無際的草場,讓我帶你去吧。”
拓拔韜描繪的場景實在是太有誘惑力了。
沈榕寧突然想起了純妃姐姐,也想要這樣廣闊的自由,可到頭來……
想到此處,沈榕寧心頭狠狠抽痛。
雖然沈榕寧沒說什么,可她眼底的那抹渴望狠狠刺痛了拓拔韜。
這樣靈動的一個女子,被束縛著像個活死人一樣。
他緊緊抓住沈榕寧的手,看著她道:“我只問你,想還是不想?”
“若是你想走,縱有一萬種法子,我也會幫你走”。
“你相信我,只要有我在,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,所有的事情都由我來兜底。”
沈榕寧眼眶微微一熱,緩緩點了點頭。
“這算是同意了,是嗎?”
拓拔韜笑道:“太好了,你放心,易容大師鬼腳七都在我的麾下。”
“找一個和你身形相同的女子,易容成你的模樣將你替換出來,這些東西我還是做得來的。”
“你先好好養傷,不出月余,我們就能出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