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韜拍了拍手,不一會兒北狄的幾個護衛抬了一只箱子走到了趙統領的面前,那箱子上蒙著一塊紅布。
拓跋燾揚了揚下巴,示意趙統領將那紅布掀起。
趙統領愣了下神,手緩緩探向了箱子,卸下紅布那一刻頓時倒退了一步。
卻見那箱子里竟是放著三顆人頭,那人頭的打扮倒像是漠北那邊牧民的身份。
趙統領驚恐地抬眸看向了面前的拓跋韜,覺得此人就是個魔鬼。
拓跋韜下意識掃了一眼馬車的方向,快速用紅布將那些人頭又蓋住。
他擔心將馬車上的人驚著,盡管那馬車的簾子也沒有掀起來,可拓跋韜不想讓沈榕寧看到他現在這般殘忍的樣子。
他就是這樣的魔鬼,即便渾身沾滿了鮮血,在見自己心愛的女人前也會將那雙手洗得干干凈凈。
拓跋韜抬眸定定看著面前的趙統領道:“這些狼群來路不明,是有人大費周折將那狼群從漠北運過來的,餓了有些日子了,故而才會那般兇殘。”
“在漠北專門有一些人,他們負責驅趕狼群,我們稱其為御獸人。”
“這些人帶著一身本事,煉制了一些特殊的藥粉,能夠驅使狼群做他們希望狼群做的事。”
“這幾個已經被我抓住了,還有兩個逃了。”
“你放心,朕絕對不會讓他們活著向蕭澤告密。”
“所以此間的事情你只需要說遭了狼,但是被你們的人打退了,不幸死了四個?”
“記住了嗎?”
趙統領這下子是心服口服。
此人做事不光心狠手辣,而且考慮周詳。
他不得不佩服,隨即緩緩低下頭道:“屬下明白”。
他敢不明白?
他肚子里還有這廝親自給他喂下去的蟲子呢。
怪不得這廝作為被送到大齊的一個質子,如今殺回北狄,殺掉了那么多的競爭者,掌控了北狄的皇權。
每一步都判斷準確,而且手段狠辣,從不拖泥帶水。
這樣強大的對手,趙統領徹底服氣,再也不敢說出半個不字來。
看來這一趟,他怕是要跟著此人一條道走到黑。
罷了,反正已經在皇上那邊失去了信任。
皇上生性多疑,他也不可能一生做個三姓家奴。
趙毅道:“此去云影山莊還有些距離,陛下可以先去馬車上坐著,等快到云影山莊的時候,屬下再請陛下騎馬一起混進山莊。”
拓拔韜唇角勾起一抹笑容,抬起手輕輕拍了拍趙統領的肩頭,壓低了聲音道:“孺子可教也。”
馬車停了下來,拓跋韜掀起馬車的簾子坐了進去。
蘭蕊和綠蕊識相地從馬車里鉆了出來,后面還跟著一輛運送物資的牛車。
這是拓跋韜帶過來的,綠蕊和蘭蕊寧可坐在這牛車上,也不愿意坐在馬車里陪著自家主子一起盯著那北狄的皇帝看。
她們兩個雖然效忠自家主子,可瞧著那北狄的皇帝身上總覺得邪門兒得很,讓人有些害怕。
此時馬車里只剩下了拓跋韜和沈榕寧。
沈榕寧嘆了口氣,看著拓跋韜道:“我身邊的人都讓你嚇跑了。”
拓跋韜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,輕笑了一聲:“她們不是被朕的絕色容顏所折服了吧?不敢直視?”
沈榕寧唇角勾起一抹嘲諷,視線淡淡掃了他一眼。
這一眼瞧得拓拔韜心癢,他輕輕抓住了沈榕寧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