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正楠抱歉地說道:“剛才我不是有意思要嚇你,我只是覺得你的背影,真的很像一個人。我知道這樣想很瘋狂,但這個想法一直重疊著,我只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。”
“證據呢?”三忘冷冷地看著他,恢復了往日那冰冷的姿態:“警察辦案都講證據,不是嗎?如果您有證據再來找我吧!”
高正楠尷尬地說道:“我現在不是警察的身份,我……”
三忘的眼睛里含著嘲諷:“如果不是警察,那就更沒有道理隨便懷疑人,不是嗎?”
“是這個道理。”高正楠應聲答道,他并想辨解,但也不想讓她更誤會:“我只是覺得你好象有些誤解。”
三忘站回柜臺后面,將黑貓放在花閣上,任由它來回跳躍。
高正楠長呼出一口氣,每次見三忘總是冷淡收場。他說不出的沮喪,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她,還真讓人有些捉摸不透啊!
他沒有說再見,如果一個人討厭自己到如此地步,那么還有什么理由打擾她的生活。他沮喪地走出了三忘花店。
三忘看著他遠走的背影,感覺出他的沉重與不安。飛哥從外面跑了進來,三忘打起了精神:“好好過完這兩年,咱們一起走。”
飛哥繞著她的膝蓋轉悠了兩圈,黑貓也跳到地上。飛哥的足尖踩出冰凌水漬,三忘蹲下細看,用手指沾在指尖。
她**著自己的狗:“做得好飛哥,是你帶他們找到李彩英的尸骨。好孩子!”
飛哥輕吠了一聲算是撒嬌式的回答了。
莫原鎮的案件畢竟過去了十六年,十六年里很多事情都一點點被模糊掉了,但死去的人未曾瞑目,那深深的怨恨只有等到真相大白的一天,才能化解心頭的冰封之雪吧!
三忘抬頭望了一眼門外,陽光灼灼,想到李彩英的魂魄再過幾天就可以安然上路,她不由地有了欣慰之感。
下午熱鬧的城里,高正楠開著車慢慢竟然又停在了新城派出所門口,他回過神來,案件已經結束了,自己真不知道該去哪里。基地里人人都很忙,只有自己被長時間放了假。正在這當口,有人敲了他的車窗,他搖下一看,正是周海鳴。
他一臉興奮地看著高正楠:“找到了,找到了!”
“什么?”高正楠看著他:“你們找到了蘇陽母親的遺體?”
“那個是上午找到的。”周海鳴擦了一把額頭的汗:“現在找到的是蘇陽的妹妹。”
“蘇芬?”高正楠睜大了雙眼:“怎么找到的。”
“昨晚我們把蘇陽說的情況發布在了失蹤兒童名錄上,結果今天中午在寶貝回家網上,有一個網友報料說,他們資料里有個女孩和蘇芬的情況一樣。”
“確認了嗎?”高正楠吃驚地說道:“還得去找現在的地址吧!”
“我正要和你說這事呢!”周海鳴從車頭繞了過來,直接坐進了副駕駛室,“這個姑娘現在登記的暫住地址就在咱們管轄區,你說算不算巧?你現在有沒有事情?如果沒有,我們一起過去唄。”
高正楠爽快地答應道:“當然可以。”
周海鳴用手機導航到網上看到的地址,在保安亭那里被攔了下來。
“你們找誰?”王保安探出了頭來問。
“楊欣住在這里嗎?”周海鳴從另一邊伸出頭來。
“楊欣?我們這里沒有這個人。”王保安的頭又縮了回去。
“你在仔細想想看。”周海鳴下了車,將自己的證件掏了出來:“我是警察。”
王保安顯然是見過世面的,毫不在意地說道:“這里住的大多是警察的領導。”
旁邊出口閘駛過來一輛白色邁巴赫,王保安連忙按下按鈕啟動出口欄桿,親自出了崗亭敬了個禮,目送著那輛車離去。
“要這么勢利嗎!”周海鳴坐回車里搖了搖頭。
“很正常啊!”高正楠笑著說道。
王保安跑了過來說道:“沒什么事,你們就走吧!這里不是你們隨便能進去的。”
高正楠提醒他說道:“有沒有那女孩的照片?”
周海鳴找到網站報料人的聊天記錄,還真有一張,雖然是集體照,但還好照片清晰度夠好。明顯是一張夜校畢業的合影照片。他舉起了手機,耐心地問王保安道:“這個女孩子是不是這里的?”
王保安瞥了一眼叫道:“這不是小欣嗎?”
高正楠叫道:“你認識她?”
王保安把手按在手機上仔細辨認:“是小欣啊!廖處長家的保姆。原來她叫楊欣啊!我們這里的人都叫她小欣。”
“她是保姆?”兩人異口同聲叫道。_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