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不止刺殺之禍,更是人心之禍,天意也來插一腳,卻不知是禍事被天意集中催發,還是天意趁人之危,亦或人與天的氣機相互作用,織成這收魂的幡,奪命的陣。
少微越殺越氣,人性消散,獸氣與鬼氣在身體里復蘇,揮刀愈粗暴兇惡,固執地朝著一個漆黑的方向前進沖殺。
內鬼的人手已被黃雀啄食吞吃,針對少微和山骨的圍殺逐漸織得更加細密。
一道頭戴斗笠的高壯身影走近,擋在前方,手中兵器竟為鐵錘,如此沉重兵器攜帶入山必然費力,可見此人氣力超群。
他瞇眼看了看那廝殺的影,驚訝地對同伴道:“咱們頭一回一齊外出,就為了這么個女娃?我還以為傳聞中的天機該生得三頭六臂呢,瞧她還不到這么高,我都不好忍心掄起錘子來。”
男人說話間,左手在胸口比了個高度,然而待要再說,只覺眼前一陣疾風襲來,那女娃斬殺兩人,踏著尸身凌空逼近,人和刀俱快到不可思議——
男人愕然瞪大眼,思緒木然地意識到一件事:這下她遠比他高了,他竟突然矮到需要在泥水里仰視她。
頭顱滾入泥水的男人噴血的軀干仍有短暫直立,他的頭顱看著那臉上只有血沒有表情的女娃經過他身側,奪過他手里將墜的錘,單臂掄起,壓低身形,猛然揮砸出去,開出一條布滿慘嚎聲的前路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