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要阿父阿母!”馮珠撲進母親懷里,神情幾分驚惶,緊緊抱著母親,不停重復:“只要阿父阿母!”
“好,都好。”申屠夫人輕拍女兒發抖的脊背。
這時,堂屋對面的屋頂突然響起瓦片輕動聲,佩向來警覺:“誰!”
兩名護衛也已迅速上前查看。
少微已快一步脫身離開,沾沾“啾啾”叫了兩聲也消失在夜色里。
很快護衛折返:“老夫人,并無發現,應只是鳥兒。”
“鳥兒……”馮珠靠在母親身前,突然抬起頭,看向漆黑夜空,恍惚間天旋地轉,她毫無預兆地問:“阿母,我是不是說錯話了?!”
申屠夫人:“豈會?”
“不,我就是說錯了……我不單說錯,還做錯了!”馮珠猛然站起身,環顧四下,喃喃道:“錯了,錯了……”
申屠夫人摸索著扶住女兒的肩臂:“豆豆沒有錯。”
已許久沒有這樣驚懼過的馮珠卻忽然大聲哭喊:“那是因為阿母根本不知我做過什么!我做了一件天大錯事!”
申屠夫人忽然意識到什么,這是女兒從未提過的話,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心結所在?
她沒有繼續安撫,循循善誘著問:“那你告訴阿母是什么錯事,說出來,阿母幫你去彌補,好是不好?”
“不行的,彌補不了的……”馮珠轉瞬間淚如雨下,她揮拳厭恨地砸向自己的頭,痛苦尖叫:“根本彌補不了!”
“豆豆,豆豆!”
“女公子……”
“快,快扶女公子進屋!”
吱呀一聲,屋門被一雙冰涼的手推開。
少微奔進屋內,將門甩上,扯落束起的發,脫下衣袍,甩開鞋履,沒有點燈,含著滿眼淚水徑直撲向床榻。
兩日一夜未眠,人已疲憊極了,此夜卻依舊不能安眠。
少微再次犯了寒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