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吏附和稱是,心中了然,這位長史是最盼著郡王與陛下父子和睦的了,為此動容大哭,雖失態卻合理。
湯嘉肅容不改,心底卻有種東誆西騙的造孽之感……看來還要多多修習才行啊。
將動身之事交待下去之后,湯嘉獨自去見劉岐,低聲詢問:“殿下離開后,南地事宜要如何安排?”
先前以為只這一座郡王府,倒是沒什么特意打理的必要,可如今所知卻是不同了,凌家子,還有救下凌家子的人馬……
劉岐:“長史放心,此地事早已安排妥當了。”
湯嘉見狀,便不再追問。
四日之后,劉岐即啟程歸京。
此日正是二月初二,從星象上來說,此日蒼龍星宿將從東方升起,角宿初露,是為龍抬頭。
身著青金色常袍的少年獨坐于馬車內,他未去看車外風景,只將視線落在了車內擺放著的一方矮案之上。
他蘸取茶水,端正寫下二字,眉間隨著那二字呈現在案上,神態無聲松緩。
前路既是故地長安,也是龍潭虎穴。
但想到已有一只帶著降龍伏虎之氣的花貍先行一步,就在那里等著,竟覺前路也并不是只有無盡的沉重逼仄了。
待見到了她,他要先問她一句,說好了會給他來信,為何遲遲不見她的信?
北去的馬蹄踏踏而動。
神祠中巫者的驅鬼舞步亦正在踏踏而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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