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祁緊了緊披風,寒風裹挾著冰碴,刮得他臉頰生疼,他望著眼前如山般巍峨的特瓦林,眼眸中滿是驚嘆,思緒不由自主地飄遠。
“特瓦林?”云祁試探著喊了一聲,聲音被呼嘯的風聲扯得有些破碎。
他的目光在溫迪和特瓦林之間來回跳躍,視線掃過溫迪手中那把精致的琴,還有特瓦林驟然浮現的龐大身影,腦海中似有一道光閃過,“所以你彈琴是用來召喚特瓦林的啊…”
“欸嘿,不然呢。”溫迪俏皮地歪歪頭,碧綠的眸子像是藏著星星,笑意滿溢。
他伸出手,那只手白皙修長,像是帶著安撫的魔力,作勢要摸特瓦林的頭。
特瓦林好似能讀懂他的心思,順從地低下了頭,堅硬的鱗片在微光下閃爍,卻偏生擺出一副乖巧模樣,和它兇猛的外形形成鮮明反差。
“以后你也可以彈這首曲子來召喚特瓦林哦。”溫迪漫不經心地提了一嘴,手指觸碰到特瓦林的瞬間,微微一僵。
果然,手感不如云祁的臉好…
“你是說《風與飛鳥》嗎?”云祁嘴角上揚,勾勒出一個好看的弧度,顯然是聽出了剛才溫迪彈的曲子。
“嗯。”溫迪輕點下頜,幾縷發絲垂落,更添幾分隨性。
他面向云祁,耐心解釋道:“當你彈這首曲子的時候,風會化作忠誠的信使,把音樂帶到特瓦林的身邊,這樣它便能知曉你的召喚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云祁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風撩起他的衣角,他卻渾然不覺。
“好了,特瓦林,能帶我們去一次奔狼領嗎。”溫迪仰頭,對著特瓦林高聲道,聲音被風送出去老遠。
“可以。”特瓦林甕聲甕氣地應了一句,緩緩俯下身子,龐大的身軀在雪地上投下一片陰影。
它調整著姿勢,盡可能讓背部平穩,以便兩人可以安穩坐上來。
云祁和溫迪顯然不是第一次乘坐,動作嫻熟,幾步跨上龍背,尋了個舒適的位置坐定。
雖說坐在特瓦林背上,無需再忍受雪地的刺骨寒冷,可狂風依舊如猛獸嘶吼,張牙舞爪地撲來。
云祁忍不住打了個哆嗦,雙臂抱緊自己,縮成一團。
溫迪見狀,素手一揮,剎那間,周圍狂暴的風像是被馴服的烈馬,瞬間變得溫和柔順,寒意也如潮水般褪去。
與此同時,一道透明的屏障悄然浮現,如水般流動,將幾人穩穩籠罩其中。
云祁眨巴眨巴眼睛,只能看到原本肆意飛舞、撲打在屏障上的雪花,在半空之中消融殆盡,仿若一場夢幻泡影。
云祁下意識地望向溫迪,眼神中帶著幾分依賴。
溫迪溫柔地笑了笑,抬手替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襟,輕聲道:“現在不冷了吧。”
“嗯。”云祁重重點頭,眸子中閃爍著感激的亮光,仿若細碎的星辰。
很快,特瓦林載著兩人抵達奔狼嶺。
云祁和溫迪翻身而下,動作利落,一看就是熟門熟路。
剛站穩腳跟,不遠處便有兩只藍白相間的狼健步跑來,身姿矯健,像是兩道藍色的閃電。它們來到兩人面前,俯下身子,行了個“見面禮”,隨后便轉頭小跑著在前引路。
”看來安德留斯已經知道我們來了呢。”溫迪嘴角含笑,眼中滿是了然。
“嗯,哪一次不是這樣…”云祁附和道,雙手插兜,老老實實跟在兩只狼的身后,靴子踩在雪地上,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聲響。
“倒也是…”溫迪微微仰頭,回想往昔,每次前來,迎接的狼雖品種不一,但流程總是這般。
上一次,好像是幾只威風凜凜的灰狼穿梭在山林間,前來引路…
不多時,溫迪便見到了安德留斯。
狼的領地與人類城鎮迥異,這里靜謐冷清,唯有風聲與樹枝的搖曳聲相伴,透著幾分原始的野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