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巴巴托斯,不知來這里又是為何。”安德留斯緩緩轉過身來,身姿挺拔,宛如一座巍峨的小山,幽綠的眸子緊緊盯著二人。
“別那么生疏嘛,怎么說,以后也是鄰居了,我們來交往一下,不過分吧。”溫迪上前兩步,笑容親切,仿若能驅散這冬日的陰霾。
“哼,交往?你們不過來搗亂就謝天謝地了。”安德留斯嘴上雖是這般抱怨,身子卻不由自主地向前了兩步,眼中的警惕褪去幾分,顯然對兩人也是十分信任了,“今天來找我是有什么貴干?”
溫迪“嘿嘿”一笑,撓了撓頭,指了指身邊的云祁,“不是我找你,這一次,是他有事。”
“哦?”安德留斯邁著沉穩的步伐,沖著云祁繞了兩圈,鼻子不時湊近嗅了嗅,似乎在探尋著什么秘密,“不知找我有什么事,小家伙。”
嗯…果然是一介凡人呢,身上一點也沒有魔神那種強大到令人顫栗的氣息。
“嗯…我就直說吧。”云祁深吸一口氣,上前一步,挺直脊背,“狼王,你想必也遭受了不少問題吧。”
此刻的他,周身仿若泛起一層微光,竟隱隱帶著些氣場。
”哦?為何這么說?”安德留斯聲音低沉,猶如悶雷滾動,幽綠的眸子中隱隱帶著些威壓,像是在考驗云祁的膽量。
”因為這一次,帶我們進來的,竟然是你的親信,這種接引客人的小事,通常無需勞動它們大駕,肯定不是因為我們身份的原因…”云祁辭鑿鑿,目光堅定,毫不畏懼地與安德留斯對視,周身不自覺地散發出一股自信的威壓,“所以,你們肯定是遭受了什么問題。”
溫迪站在一旁,一臉贊賞地看著云祁,滿心滿眼都是對友人的驕傲,那神情仿佛在說:“這就是我的摯友,聰慧過人。”
“呵呵…倒是觀察得挺仔細。”安德留斯又盯了云祁一會,見小家伙并沒有被自己的眼神嚇倒,眼里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贊賞。
它轉過身,邁著大步隨意地走動起來,每一步都踏出沉悶的聲響,威風凜凜的模樣,讓人仿若置身于威嚴的王座之下,很難不感受到那撲面而來的威壓。
“所以,狼王是遭受了什么困難嗎?”溫迪也走上前,神色關切,“我們也可以幫忙的。”
他自然也察覺到這里的異樣,只是其他部族的內務,他身為風神,貿然插手難免有越俎代庖之嫌,可云祁不同,云祁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,由他出面最為合適。
安德留斯先是目光銳利地盯了兩人一會,幽綠的眸子里帶著些警惕,似乎在權衡利弊。但隨即,它收斂了周身的氣息,像是放下了防備,轉過身,語氣低沉地說:“跟我來吧。”
云祁和溫迪對視一眼,心有靈犀般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,對彼此的信任,也有即將面對未知的勇氣。
很快,安德留斯帶著溫迪他們兩個來到了奔狼領的深處。
這里光線愈發昏暗,靜謐得有些詭異,唯有風聲在耳邊呼嘯,似是在訴說著不為人知的秘密。
“小心一些。”溫迪側頭,神色凝重地囑托著云祁,他能感覺到,這里的氣息陰沉沉的,仿若有一雙無形的手,扼住了生機,讓人喘不過氣。
而且這周圍的草,都已枯黃衰敗,東倒西歪地伏在地上,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,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。
“好。”云祁鄭重點頭,握緊腰間的佩劍,腳步輕盈地跟上。
安德留斯顯然也聽到了兩人的談話,它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,耳朵輕輕抖動,像是在捕捉什么聲音。
隨后,它回頭看了一下兩人,那眼神里透著些復雜的情緒,便又繼續向前走去。
又走過一段崎嶇的山路,幾人來到了一處洞穴處。
剛靠近洞口,一股腐臭與絕望交織的氣息便撲面而來。他們這才看到,那些不見蹤跡的灰狼,都聚集在了這里,密密麻麻地擠作一團。
“這是?”溫迪瞪大了眼睛,滿臉的,平日里威風凜凜的灰狼們,此刻都耷拉著腦袋,眼神空洞,仿若被抽走了靈魂。
這些灰狼身上都帶著一股讓人絕望的氣息,灰敗,不安,失望,像是被黑暗的潮水淹沒,徒留一身的滄桑與無助。
“你們也看到了,他們身上的力量,在控制他們。”安德留斯嘆了口氣,那聲音里透著無盡的疲憊與無奈。它邁著沉重的步伐,帶著兩人緩緩走到洞穴深處,每一步都似有千鈞重。
“連你也不能制止嗎?”溫迪輕聲問道,目光緊鎖在那些受苦的灰狼身上,眼中滿是不忍。
安德留斯緩緩搖頭,鬃毛隨著動作起伏,它的樣子看上去是非常無奈,“我無法徹底驅除他們身上的力量,只能將他們打暈在這里,暫保一時安寧,卻終究是治標不治本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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