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,如細密的銀沙,簌簌而落,下得比眾人預想的時間長得多。
凜冽的寒風裹挾著雪花,肆意地在天地間呼嘯,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冰封起來。
“怎么會,還沒停?”溫迪微微蹙起眉頭,滿是擔憂地望向窗外。
此時的窗外,是一片銀白死寂的世界,狂風卷著暴雪,肆意橫飛,早已不見行人的蹤跡。
大雪已然傾盆而下了三天三夜,地上積雪層層堆疊,厚得幾乎能將人的腳腕嚴嚴實實地掩埋,人在雪地里行走,仿若深陷綿軟卻冰冷的泥沼。
“是不是這里是天氣問題?”云祁同樣凝視著窗外出神,幽紫色的眼眸里隱隱透著一絲煩悶。
他已經被困在屋內整整三天,每日只能百無聊賴地宅著,渾身的精力無處發泄,悶得都快長出青苔來。
“不可能,我已經吹散了籠罩上面的云層,按理說,就算下雪,也下不了這么久的,這比原來舊蒙德下的都多了…”溫迪喃喃自語,語氣中罕見地夾雜著幾分不自信。
此刻,他不有些不自信,讓德的子民搬遷至此的決策,是否太過草率,是不是耽誤了大家?
云祁輕點下頭,單手托著下巴,站在門口陷入沉思。
既然溫迪已改變天氣,那這漫天飛雪顯然并非尋常自然現象所致。
此地雖曾是冰原極地,但風向已然扭轉,況且眾人初來時,土地上的風雪已然消融,絕不可能是溫迪的問題。
突然,云祁腦海中如閃電劃過,瞬間浮現出那些狼身上散發著詭異氣息的不明之物,心頭猛地一震,“難不成是深淵…”
“云祁,你在說什么?”溫迪見云祁自顧自低語,忍不住出聲問道。
“沒,沒什么,我想我們可以去找安德留斯去看一看。”云祁回過神,連忙提議道。
“安德留斯?找北風的狼王干什么。”溫迪一時沒反應過來,眨巴著眼睛,滿臉疑惑。
“當然是有事情了,快,我們走。”說著,云祁伸手便要拽溫迪出門。
“哎哎哎,等一等…”溫迪紋絲未動,目光落在云祁單薄衣衫上,神色不悅,“你也不想想你那什么體質,還敢這樣什么也不穿的出去…”
“唔…”云祁瞅著溫迪給自己圍上圍巾,滿心不樂意,嘟囔道,“什么我這體質,我這體質很正常的好不好。”
“哦?是嗎,不知道是誰玩完雪回來就發燒了,這么虛還敢不穿衣服。”溫迪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,手上動作不停,將圍脖又緊了緊,勒得云祁差點喘不過氣,成功讓他閉了嘴。
云祁趕忙用力拉了拉脖頸處的圍巾,大口喘著粗氣,“干什么,你要謀殺我不成。”
“讓你好好穿衣服。”溫迪一臉正色道。
“哼,只是被風吹的發燒了,很正常的好不好!再說,我只是燒了一夜好不好!第二天我就退燒了!”云祁挺直腰桿,之鑿鑿。
他可絕不承認自己身子虛!
“是嗎?”溫迪沖著他微微一笑,眸中神色晦暗難明,仿若藏著無盡深意。
云祁莫名打個寒顫,急忙轉移話題,一把拉起溫迪的手,“走了走了,要是真找到源頭,沒準就早點能解決呢,你也不想蒙德的子民接著遭受這災害吧。”
溫迪又上上下下仔細打量檢查一番,直至確認云祁被包裹得密不透風,才滿意點了點頭,“走吧。”
云祁松了口氣,總算跳過了這個話題。
積雪厚重無比,大雪依舊紛紛揚揚,絲毫沒有停歇之勢。
云祁一腳踩進雪里,雪瞬間沒過腳腕,冰冷刺骨,稍稍一動,雪順勢灌進鞋里,腳底涼意直鉆心底。
走了沒幾步,云祁可憐巴巴地望向溫迪,道:“溫迪,我冷…”
溫迪雙手叉腰,道:“怎么,現在知道冷了,剛才干嘛去了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