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鐵劍更強,還是爪子更鋒利?
按平常來說,一定是鐵劍更勝一籌吧。
可是此時此刻,云祁看著眼前的場景,莫名一顫。
騎士們身著銀白鎧甲,甲胄上精致的雕花此刻沾染著塵土與草屑,他們手中的劍,揮舞起來虎虎生風,可只因云祁那番“盡量別下死手”的叮囑,全然失了凌厲攻勢,只剩苦苦招架。
每一劍揮出都帶著幾分猶豫,劍身磕碰在狼爪上,濺起零星火花,只能被動防御的他們,狼狽不堪,節節敗退。
“大人,你快離開吧!”那位率先沖上前的青年騎士額頭上汗珠滾落,浸濕了幾縷碎發,堅毅的臉龐此刻滿是焦急,一雙明亮眼眸中寫滿懇切。
云祁身形一頓,嘴唇微張,剛要開口卻被青年急切打斷:“沒可是了,去找風神大人,風神大人一定可以解決的!”
青年邊說著,手中長劍一橫,精準擋下一只狼迅猛揮來的爪子,金屬撞擊聲震得云祁耳膜生疼。
“去吧,我們可以再撐一會的。決不允許他們靠近新蒙德!為蒙德而戰!”騎士們齊聲高呼,聲浪震得周遭空氣都微微震顫,可云祁卻聽出了其中幾分無力。
云祁緊攥拳頭,指甲深陷掌心,關節泛白,滿心糾結。
剛一轉身,一只通體漆黑、眼眸幽綠的巨狼如黑色閃電般直撲而來,來勢洶洶,裹挾著一股腥風。
云祁大腦瞬間空白,瞪大雙眼,雙腳似被釘在原地,動彈不得,只能眼睜睜看著狼爪在眼前不斷放大。
“大人!”青年嘶吼一聲,飛身撲來,用身體護住云祁。
剎那間,狼嘴狠狠咬上青年脖頸,溫熱鮮血如失控的泉涌,汩汩噴濺而出,幾滴滴落在云祁臉上,那滾燙的溫度似燒紅的烙鐵,瞬間灼痛了他的肌膚,也燙進了心底。
云祁瞳孔驟縮,呼吸急促得近乎窒息,雙手顫抖著伸向青年:“你……”
“快走……”青年拼盡最后一絲力氣,揮動染血長劍挑開狼身,模糊不清地喊道。
云祁呆愣愣地抬手抹了一把臉上鮮血,掌心一片黏稠溫熱,滿眼不可置信。
人被咬到動脈……能活嗎?
答案殘酷得不而喻。
云祁垂下眸子,牙關緊咬,周身氣息陡然一變,一股洶涌澎湃的雷元素自體內迸發,噼里啪啦作響,如銀蛇狂舞。
他眼眸中紫芒閃爍,仿若燃著幽邃怒火:“你們…怎么敢的!”
每一字都裹挾著怒意,仿若利刃,“怎么敢傷害他們的!這可是溫迪誓死要保護的子民啊!”
雷場迅速擴張,滋滋電流將狼群盡數籠罩,狼身抽搐、麻痹,癱倒在地。騎士團眾人也被波及,昏厥過去。
原地只剩下一片狼藉,只有焦黑的土地暗示著這里曾經發生了什么。
云祁大口喘著粗氣,胸脯劇烈起伏,視線模糊不清,雙腿發軟,意識如風中殘燭,搖搖晃晃。
身軀不受控地向后倒去,倒下瞬間,目光仍死死黏在受傷青年身上,嘴唇微顫,呢喃著:“對不起。”
溫迪自上而下翩然而至,發絲隨風輕舞,眸若澄澈湖水,透著溫潤卻暗藏焦急。
他穩穩撈住云祁,手臂收緊,將少年緊緊擁入懷中,下巴輕抵少年頭頂,低聲安撫:“不怪你,云祁,你做的很好…”
嗓音輕柔,似能撫平一切傷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