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底有無奈,有頹然,她發現,即使經過了那些分離,他依舊占據了她幾乎所有的喜怒哀樂,只要他出現,她就無法逃避。
時間,一點一點過去,拍照室的空氣凝固僵硬,仿佛有人按下了暫停鍵。
慕承燁看到路心璇的猶豫,他孤獨又寒冷的世界里,仿佛感覺到了一抹溫暖。
可是,這樣的溫暖卻不足以讓他撐下去,因為,他感覺道,自己的身體力量似乎正在快速逃離,干擾著他的大腦思維,讓他從骨子里升起疲憊感。
當眼前開始飛舞起昨夜的那種星屑,他倏然明白,原來腿上剛剛涌起的熱意和涼意,是鮮血流逝帶走的溫度。
他快要撐不下去了,可是,如果他倒下,她是不是就嫁給別人了?
慕承燁感覺自己的視線都開始模糊,他又掀開了唇.瓣,聲音因為無力變得很輕:“心璇,我想要給你和子驥一個圓滿的未來……”
他也不知道,自己這句話路心璇到底有沒有聽到,甚至,他都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的說了,還是他陷入昏迷前臆想出來的。
總之,再不甘愿,慕承燁的視線還是被一片黑暗所取代,然后,整個人完全暈厥了過去。
而此刻,看他這么暈倒,路心璇才看到,慕承燁的腳下已經有了一片鮮紅,那樣的鮮紅刺痛了她的眼睛,心仿佛一下子灌入了風,瞬間涼了個通透。
她連忙往前兩步撲到了慕承燁的身邊,叫他:“慕承燁!承燁!”
可是,他緊閉著雙眸,臉色蒼白,對她的呼喚毫無所覺。
一直抱著看好戲心態的攝影師,見突然發生了這樣的狀況,也被嚇得臉色一變,馬上拿起手機,撥打了救護車電話,又沖出門去叫人。
而此刻,黃新池也跑到了慕承燁身邊,檢查了一下他的腿,道:“傷口太深,好像不好止血!”
還好,今天是周日,早上也沒什么車,所以救護車很快就來了,慕承燁被抬上了車,路心璇和黃新池也都跟著坐了上去。
見經過醫生處理,慕承燁的傷口終于不流血了,路心璇松了口氣,問醫生:“醫生,他情況怎么樣了,嚴不嚴重?”
“還行吧,傷口昨天才包扎,今天又運動,血管裂開了,需要臥床休息。”醫生道:“你們是他家屬?”
路心璇二人點頭。
“好的,到了醫院,給他辦住院手續。”醫生道。
救護車很快到了醫院,依然還是昨天那家,而值班的醫生雖然不是之前那個,但小.護.士還在。
見到被送來的人,小.護.士先給安排了床位,后來一看是慕承燁,不由吃驚:“是他!”
路心璇聽出什么,問:“他昨天在這里住過?”
小.護.士點頭:“嗯,昨天他跳樓受了傷,被送過來,我們給他包扎了。早上我讓他交住院費,我剛出去,他就走了,還拿走了隔壁床位別的病人的拐杖。”
路心璇:“……”
她完全聽得瞠目結舌,慕承燁跳樓?不交費?還順走別的病人的東西?!
“不會是弄錯了吧?”其實,昨天時候,黃新池就知道了慕承燁的身份。他其實有些哭笑不得的,因為,他也明白過來,原來慕承燁能找到這里來,還是因為之前他帶著子驥去慕承景家做客的原因。
只是沒想到,僅僅見了一面,慕承景便已經判斷出了子驥的身份,還查出了那么多事……
“不會弄錯,換藥還是我換的。”小.護.士說著,開始檢查慕承燁的傷口,然后道:“他真的是跳樓,是他住的酒店的其他房客發現,打電話給120的。至于不交錢,我們這里也有記錄,既然你們是他的家屬,那就幫忙把之前的費用都結了吧!”
雖然,慕承燁長得帥,但是,她剛剛畢業的小.護.士,也沒錢給他墊付啊!
路心璇從小.護.士的話里緩過來,將目光緩緩落到病床上的慕承燁身上。
他竟然會跳樓?因為她的拒絕嗎?他怎么能夠這么想不開?δ.Ъiqiku.nēt
可是,轉念一想,她又覺得,慕承燁其實向來什么都愛藏在心里,所以,或許他真難過了想不開跳樓也是可能。
只是,她的拒絕,對他傷害這么深……
心中的天平,已經在她看不到的地方,緩緩向著另一個方向傾斜了。
那邊,黃新池隨護士去交了費,然后,醫生又處理了傷口,縫合了幾針后,開了一些消炎藥。
于是,慕承燁開始在病房里掛吊瓶。
時間恍然過去,黃新池看向路心璇,道:“心璇,我去買點午餐,他醒了也可以吃,你知道他有什么忌口嗎?”
路心璇道:“他不吃蒜,炒菜什么的可以放蒜水,但是別加蒜末。”
黃新池點了點:“好,我去買。”
那邊,黃新池剛走,慕承燁的睫毛就顫了顫,睜開了眼睛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,只是在迷迷糊糊的時候,聽到了路心璇的聲音,她,還記得他的忌口…….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