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床邊的路心璇感覺手上一緊,低頭,發現手已經被人握住。
握著她的那只手,修長漂亮,掌心還有些許薄繭。
她心頭一慌,連忙一抽,要將手從慕承燁掌心抽出去。
慕承燁或許也是因為身體還沒恢復,路心璇這么一用力,他便發現掌心一空。
驀然空落的,似乎還有他的心。
他不知自己怎么了,總覺得,如果他這次放開,或許就徹底失去她了。
于是,他固執地伸手,又去拉路心璇的手。
她的躲閃,讓他牽動了傷口,眉頭略蹙,不過,還是馬上就將那只柔.軟的手握在了掌心。
“別動。”慕承燁開口:“腿疼。”
路心璇不由頓住,低頭去看他的傷口,剛剛包扎的那里,似乎還有輕微的滲血。
她不動了,房間里一片安靜,她只感覺到,他握住她手的地方,熱量仿佛侵蝕到了她的靈魂。
慕承燁一直抬眼看著路心璇,見她沒看自己,于是,又轉眸去看墻上的掛鐘。
已經十一點多,她和黃新池,到底領證沒有?
慕承燁不想問,第一次逃避這樣的問題。
于是,房間里一片安靜,兩人都沒有再說什么。
直到,路心璇突然覺得,自己的手被抬起,然后,有什么東西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。
她心頭幾乎有了猜測,可是,低下頭時,陽光里鉆石的光依舊讓她有片刻的失神。
慕承燁抬眼看著她,眸底有幾分期許,唇抿著,沒說話。
只是,他的手緊握著她,不讓她抽開,也不讓她將戒指捋下來。
而就在這時,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,緊接著,有輕扣門的聲音,頓了幾秒,黃新池提著午餐走了進來:“附近也沒什么特別的,隨便買了點。”
說著,他將午餐放在了一旁的桌面上,然后轉頭沖路心璇道:“心璇,我忘了買濕紙巾,你去一樓大廳的超市買點。”
路心璇點頭,明白黃新池估計是故意支開她,有什么話想要單獨對慕承燁講。于是,她將手抽了出來,快步離開。
她走到房間門口,不由低頭看了看無名指上的戒指,心底的情緒恍若被打翻,端不是滋味。
而此刻,黃新池則是走到慕承燁身邊,道:“有點燙,等心璇買了紙巾上來再吃。”
慕承燁看向情敵,臉上已經恢復了平日里淡漠高冷的模樣,說了聲‘謝謝’,但是,那語調,生生將氣場拉至兩米八,赫然就是昨夜兩個陽臺之間的距離。
黃新池也不在意慕承燁的反應,他拉了個凳子,在慕承燁床前坐下,盡量不給人一種故意居高臨下的壓迫感。
他開口:“我和心璇沒有領證。”
慕承燁心頭一驚,繼而是狂喜,可是,在敵人面前,他沒露出半絲情緒。
黃新池又道:“我認識心璇有四年多了,當初,我不小心撞到了她,之后,得知她懷孕,又沒地方去,所以讓她去我父母老家那邊,想著一個單身孕婦,有人照應。”筆趣庫
他兀自講著:“她人很好,我父母都很疼她,把她當成是親閨女。她說以后不再嫁人了,為了孩子將來的戶口,所以把孩子放在了我父母的名下。”
“這幾年來,我是看著她一點點照顧子驥長大的。”他感嘆:“其實,在很多時候,我也站在兄長的角度,恨讓她懷孕又將她拋棄的男人。”
慕承燁對上黃新池的眼睛,雖然這個男人的眼神平和,可是莫名地,他還是心頭一顫。
是的,那段時光,無論如何,他都無法重來,唯一能做的,只有盡余生之日彌補。
可是,他對路心璇造成的傷害,的確如用透明膠粘好的紙,就算是還能用,終究還是藏著那道暗傷。
沒有比此刻更后悔的時候,尤其是,在面前這個男人面前。
黃新池回憶過往:“她懷孕時候,有很多不舒服的時候。那時候我在a市事業剛起步,不能總回老家看她。她覺得自己畢竟不是我父母的親閨女,就算兩個老人再疼她,她都盡量不麻煩大家。”
“很多次,我母親半夜起來上廁所,都聽到過她孕吐的聲音。但是第二天早上,我媽問她睡得怎么樣,她都笑著說好。”
慕承燁聽到這里,眼睛有些發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