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昨天一鬧,其實二人差不多也已經出名。
不過,幸好昨天慕承燁給慕承景打電話時候說明了情況,所以慕承景在那邊已經將類似新聞壓下,否則,慕承燁早就已經上熱搜。
窗口工作人員不是昨天那位,但是顯然已經知道了二人的故事,笑道:“兩位又來了?看來是真愛。”
路心璇笑笑,沒說什么,接過表格重新填寫。
很快,兩人便填好了內容,工作人員道:“準備去交費和拍照吧!”筆趣庫
兩人點頭,先去窗口.交了費,然后去一邊拿了憑條,去拍照室。
坐下來,路心璇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發,攝影師開口:“兩位靠得再近些……嗯,對!就這樣!微笑……好,準備!3,2……”
還未數到1,突然,拍照室的門被推開,有人赫然闖了進來!
室內三人全都抬眼,齊齊望向進來的不速之客。
一.夜不見,路心璇斷然沒料到,慕承燁竟然會變成現在這樣。
他怎么會受傷,好端端的,難道遇到了車禍?
只是,他傷得應該不重吧,至少,還能這樣趕過來?
就在路心璇的心開始七上八下的時候,慕承燁杵著拐杖來到了她的面前。
那枚戒指,他一直都隨身放著,所以,即使摔倒,身上什么都沒有,但是依舊還是有戒指。
他一直凝視著路心璇,最后在她一米前停下。
他開口:“心璇,我現在這樣,沒法單膝跪地對你求婚了。”
她的心狠狠一震,放在座椅邊緣的手用力摳著座椅,臉上卻沒太多表情,只是怔怔地看著面前的男人。
“嫁給我好嗎?”他說著,拿出那枚戒指,一字一句:“給我一次讓你幸福的機會。”
路心璇緊抿著唇,定定地望著慕承燁,臉上沒有太多表情,可是,心頭早已掀開滔天波浪。
她以為,他昨天被拒絕一次,不會再來了。畢竟,她的認知里,他真的從未對誰低頭過。
他又怎么可能為了她,一次又一次地將自己的尊嚴踩在腳下?!
心頭震撼到說不出話,可是,她卻努力維持著此刻的寧靜,因為,她知道,她現在不是一個人了。
她的生活里,不只是有愛情。
路心璇沒有說話,而是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說服著自己。
她死死咬住牙關,不讓自己開口,害怕自己說出任何沖動的話。她是子驥的母親,她要保護自己的兒子!
慕承燁見她沒有反應,一顆心仿佛被踩在了碎玻璃上,耳畔都是冰原里呼嘯的風,讓他在初秋也無端覺得發冷。
今天,他在路上聽到出租車里的廣播,里面說,女人很多時候,是口是心非。
但是,你只需要看她的眼睛,就知道她說的是反話還是真話。
而有的時候,女人說不愛了,如果是真話,其實比男人還要決絕。她不愛了,愛上另一人了,那么,就真的是把前塵往事當做喂了狗的青春了。
真的晚了嗎?無論他再做什么都晚了嗎?
慕承燁感覺自己心在不斷淌著鮮血,隨著路心璇沉默的拒絕越來越久,他又有一種身體力氣都要被抽干的感覺,仿佛,下一刻就要倒下去。
那么,就算來不及了,就算她不愛了,那么,他也要把自己的儀式走完,也不枉真心愛一場。
于是,慕承燁驀然將手里的拐杖一丟。
左腳腳踝處的疼痛頓時讓他眉峰一蹙,不過,他很快便調整了表情,然后,驀然用左腳支撐,纏著繃帶的右腿單膝跪地,拿著那枚戒指抬眼看路心璇:“心璇,嫁給我。”
拍照室的燈光下,那枚戒指折射的光格外炫目,可是,似乎都不及慕承燁此刻眼底的光明。
甚至,路心璇都可以想象,如果她拒絕他,他漂亮的眼睛或許再也不會這般明亮了。
想到他可能的死寂,她的心底涌起了一道尖銳的疼,這樣的疼,很快蔓延,讓她這么久以來的心理建設全都被擊潰,她恐慌地發現,她人為筑起的堅.硬防御在融化,可她無能為力。
她掀開了唇.瓣,可是喉嚨發不出聲音。
內心在天人交戰,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怎么辦。
理智告訴她,長痛不如短痛,她應該徹底拒絕。
可是,看到此刻慕承燁竟然沖她輕淺地微笑,那個樣子,讓她想起,當初他們在一起時候,每天早晨,他對她說‘早安’時候的表情。于是,都到了嘴邊的話,再發不出聲音。筆趣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