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聲響,驚得外頭護衛們,連帶那個喬玄光安排給云喬的護衛,個個都倒抽了口冷氣。
尤其是那喬玄光留下的護衛,往日只隨著主子覺得自家小姐在東宮里應是受了不少委屈,哪里曉得自家小姐膽子這般大。
小姐嬌貴,圣人好不容易尋到了人,哪里可能舍得動小姐一手指頭。
這一耳光,自然只能是小姐賞了圣人的。
呸呸呸,如何能用“賞”字,護衛心中后怕,慶幸好在沒把心里話念出音。
卻也有些怕自家小姐因為傷了龍體觸怒圣上沒好果子吃,故而小心地扭過頭去,支起耳朵細細聽里頭的動靜。
他隱約聽見了女娘的抽噎聲。
心里一緊,怕是圣人罰了小姐,才惹得小姐哭鼻子。
誰曾想下一瞬,卻聽得圣人那清冷中裹著暗啞的聲音,低低道:“你打也打了,我這臉,怕是幾日都不能見人,你氣也該出了,還哭什么。”
云喬不理他,只抱著被子縮在床榻最里側,身子緊挨著墻,一個勁地抽噎。
那架勢,活脫脫將他當做洪水猛獸般防。
蕭璟無法,只得膝行上榻,又跪在了她跟前。
誰知他這一跪,竟驚得云喬霎時并攏雙腿,一手緊緊壓著自己裙擺。
這模樣作態,真真是十足十防備他,
可那裙擺下透出的卻是早被蕭璟給毀了的褻褲,和那被他抓著扔去鞋襪后,粉白色的足。
蕭璟目光落在她腳踝上,低眸是氣息仍有幾分熱。
伸手握住了她腳踝。
“莫亂動,我瞧瞧,是不是咬傷了。”
云喬哪肯聽他的,自是要掙扎。
他卻突然沉了臉,認真道:“你不知道,這地界傷了若是不及時醫治,拖延后便極難痊愈,可得日日用藥受罪。”
云喬被他唬住,登時不敢再動,只得由著他抓著自己腳踝去看。
卻又羞得厲害,雙手掩住了面,愈發哭得委屈。
蕭璟那目光貪戀又炙熱,像把人能燒透一般一寸寸仔細地看。
他看得極細致,也極愛憐。
云喬卻哭得身子打顫,細白的玉足踩在他肩頭,一個勁地催弄他:“快些……快些……怎這樣慢……”
這幾聲哼唧催弄,惹得蕭璟險些壓不住心思。
抹了把臉起身,匆匆倒了盞冷茶灌進喉嚨了,才將身上熱意稍稍壓下去些。
偏生云喬這會把捂著臉的手,移開了些,怯怯地望著他。
一只手伸到他跟前,拉著他衣袖,小聲問:“不用上藥受罪罷?若是要我上藥,我便討厭死你了……”
蕭璟被她惹得剛灌了冷茶壓下去的心火又燒了起來,捧著人臉在她頰邊重重咬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