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倒是不說話,由著云喬罵,只不肯松開人。
云喬氣上心頭,愈發惱怒,真想狠心將他推到外面雪地里了事。
心底還道,平白生了副好臉,怎是個登徒子。
“再不松手,我可真給你推雪地里了!”
一旁那隨行的護衛里,有人實在沒忍住,開口道:“您將我們主子害到這副田地,如今……”
這話一出,云喬愈發惱了。
急道:“這么多眼睛可都看著呢,你家主子咳血之前我碰都沒碰到他,你……你們莫要碰瓷……”
她越說越急,一扭頭便見那方才還死拽著自己手的郎君,竟真一頭栽進了雪地里。
那些護衛登時都嚇得白了臉色,十幾個圍了過去。
云喬愣愣站在客棧門口,瞧了眼自己的手,小聲道:“我不過嘴上說說,還沒推他呢……”
她真沒推他,可他是怎么栽下去……
難不成她方才不小心使了幾分力道,真將他給推下去了?
云喬自己都迷怔了,愣愣扭頭想問隨身的婢女秋兒方才可曾瞧仔細。
這一看,才發覺婢女和護衛的臉色都極其怪異。
秋兒是白著臉,緊咬著唇,僵硬無比地站在一旁。
那護衛則是面露惶恐,神色慌亂。
而兩人的視線,則都在看那栽倒在雪地里的男人處。
云喬嚇了一跳,以為那人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,自己若傷了他會給家中招禍,才把伺候的婢女護衛嚇成這副模樣。
她不想給家里惹事,下意識想過去查看那郎君的傷勢。
可人才剛下一步石階,便被秋兒給死死拽住。
“小姐……小姐別去。那人……那人……那人他……”
話未說盡,便見那前方圍著蕭璟的護衛們都退在了一旁。
而那方才被自家小姐“推倒”在雪地里的郎君,則由一個下人扶著站了起來。
他那極清俊的臉上,此刻正淌著血。
云喬嚇得面色泛白,哪想到自己能給人傷到這副田地。
方才還疑心是他自個假摔碰瓷,此刻卻是信了真是自己失手推的了。
“我……你……”她支支吾吾絞著手中帕子。
那人卻已經被下人攙扶著走上了門前石階。
行至她跟前時,方才停步。
他仍舊癡癡地望著她,極好聽的嗓音,呢喃低語般在她跟前響起。
“娘子,你好狠的心……”
“為夫拖著病體跋涉千里來尋你,老天垂憐,好不容易見著了你,哪曾想你卻這樣狠心……”
“若真要了我的命,家里的孩子可怎么辦……”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