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那攤主所在的小攤子后頭一個食棚里,緩步走出兩人。
方才那攤主所在的小攤子后頭一個食棚里,緩步走出兩人。
“這陳晉倒是命大,他好好的活著,平白讓咱們主子在娘娘跟前擔了惡名。往日因著她,娘娘和主子鬧得不知多厲害。如今他倒是好好的,咱們主子卻……趙大人,依我看,倒不如干脆殺了他,給主子出口氣才是,左右娘娘也不在了,他死就死了。”
方才云喬在此站的位置,背對著后頭的棚子,故而這二人,并未看見云喬的臉。
那臉上帶著人皮面具,瞧不出真容的人,是趙琦。
他嗤笑了聲道:“主子如今修佛,一心給兩位小主子和去了的娘娘積德,造什么殺孽,平白壞了主子修行。”
是了,自打那云氏女故去,宮里活脫脫成了佛寺般,那小公主更是就干脆住在京郊佛寺。
莫說是選秀納妃了,宮里如今的新帝,也只差沒真剃了發出家去了。
手下這人聽罷也是來氣,嘟囔道:“咱們主子只差遁入空門了,他陳晉倒好,娘娘從前那般惦記他,為著他的事跟主子鬧成那樣,娘娘去了后主子都沒了半條命,他陳晉方才可還在街上同人家女子搭話呢,也不知是什么美佳人,那陳晉跟失了魂似的站了那么久。”
這話落在趙琦耳中,趙琦突地蹙了下眉。
方才聽到那句胡人漢人雜種之語,見那少年削了人舌頭,趙琦便帶著手下進了食棚。
里頭食棚中,他閉目養神,并未再往外頭瞧,只吩咐手下人盯緊些,故而并未看到陳晉同女子搭話。
“你說他同女子搭話?”
不對,陳晉那人一貫是個悶葫蘆,絕不會莫名其妙同女子搭話。
雖則趙琦不算多瞧得上他,可也得承認,那人對云氏女,算是一片真心。
前程性命都能不要,不比蕭璟的心意,差上多少。
如今云氏故去不過一年而已,除非他里頭的魂換了芯子,不然不會這般快就對旁的女子動心思。
難道……
趙琦猛然抬眼。
可此時,那女子早已不見蹤影。
前頭那多嘴的攤主斷了舌頭后還在地上打滾,旁的攤販們只找人給他家里送了消息,便繼續守著自己的生意。
趙琦打量著那攤主周遭離得最近的一個攤子,吩咐道:“盯著前頭那個攤主,尋個時機把人抓了,我有話要問。”
*
待到天黑后,那攤主收攤回家,半道上便被人給捂了口綁到了一處荒廢宅邸。
“今日在你攤前,那個男子同一女子搭話,那女子長什么模樣,兩人都說了什么?”
攤主哎呦了聲,口中道:“小的攤子前人來人往的,男男女女不知道多少個,哪曉得您說的哪一位……”
一旁的手下哼了聲,刀就抵在了攤販脖頸。
“就是那削人舌頭的少年跟著的男人!”
趙琦落座在旁,沉聲道:“攤主你好生想想。”
罷,一兜金子就砸在了攤主跟前。
恩威并施之下,那攤主既想保命,又盯著那金子兩眼發光,
忙道:
“那……那女子生的仙女娘娘模樣,是個難得的美人。那男子和她似是舊相識,只是那女的好像并不記得他……說是生了病,從前的事都不大記得了。哦對,那男的一上來就喊了那女子名字,似是叫……叫云……云什么來著……”
“云……喬……”趙琦緩聲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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