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語氣很輕,卻帶著千斤的重量,讓秦揚帆瞬間明白這次如果不處理好周明,怕是以后可能真的會被封殺,黎云笙的怒火不是在開玩笑的。
秦揚帆站起身,雙腿有些發軟,她看著黎昀笙,聲音帶著幾分沙啞:“黎少,我……我知道了。對不起,是我辜負了您的信任,我會處理好后續的。”
黎昀笙沒說話,只是點了點頭,目光重新落在窗外。
他知道,秦揚帆心里有怨,可他不在乎,他只在乎溫栩栩會不會再受委屈,只在乎《靈媒》能不能順利拍完。
秦揚帆幾乎是踉蹌著退出黎昀笙的套房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,深灰色西裝外套的內襯緊貼在皮膚上,帶著黏膩的涼意。
走廊里的燈光忽明忽暗,映得她臉色蒼白如紙,指尖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。
剛才那番話,每一個字都像冰錐,精準地刺穿了她引以為傲的專業尊嚴。
她攥緊了手中的文件夾,紙張邊緣被捏得卷曲變形,指節泛白得沒有一絲血色,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勉強支撐住搖搖欲墜的身l。
走廊盡頭的電梯“叮”地一聲打開,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走廊里格外刺耳,秦揚帆猛地頓住腳步,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已穩住呼吸。
她知道,此刻不能慌,更不能在周明面前露怯。
深諳劇組權力規則的她清楚,周明不過是親人介紹來的,就算在這圈子里面也只能算是一顆不重要的棋子,棋子尚且有掙扎的余地,可若她丟了導演的位置,就真的再無翻身之機。她抬手抹了把額頭的冷汗,壓下喉間翻涌的苦澀,腳步沉重地朝著周明的房間走去。
與此通時,周明的房間內卻是一片狼藉。
凌亂的被褥堆在床上,桌面上散落著煙頭和空酒瓶,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煙酒氣與恐慌的氣息。
周明一整晚都沒合眼,像只受驚的困獸,在房間里來回踱步,腳下的拖鞋摩擦著地板,發出“蹭蹭”的聲響,每一聲都像是踩在他緊繃的神經上。
他走到窗邊,掀開窗簾的一角,警惕地盯著樓下停車場,生怕看到黎昀笙派來的人,又回到床邊,抓起手機反復查看,屏幕上卻始終沒有任何來自王世豪的消息。
整整一夜,他都在“被丟出劇組”的恐懼中反復煎熬,整個人早已沒了往日的囂張,只剩下魂不守舍的狼狽。
當走廊里傳來敲門聲時,周明渾身猛地一顫,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,手里的手機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,屏幕摔出蛛網般的裂痕。
他僵在原地,盯著緊閉的房門,連呼吸都屏住了,直到那敲門聲再次響起,帶著幾分急促與壓抑,他才猛地回過神,跌跌撞撞地沖過去開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