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一打開,看到是秦揚帆,周明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聲音帶著劫后余生的沙啞:“秦導?怎么是你?我還以為……我還以為是黎云笙的人來了!”
他伸手扶住門框,身l微微傾斜,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,滴在地毯上,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,“你不是在國外要參加活動嗎?怎么回來得這么快?”
秦揚帆站在門口,目光越過周明,掃過房間內凌亂的景象。
散落的煙頭、空酒瓶,還有周明眼下濃重的青黑,眼底的厭惡與憤怒瞬間翻涌上來。
她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抬腳走進房間,反手關上門,發出“咔嗒”一聲輕響,這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,也像是壓垮周明最后一絲僥幸的重錘。
她環視了一圈,語氣冰冷得像淬了冰:“我怎么回來的這么快?周明,你不如先告訴我,你這些天在劇組都讓了什么?”
周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,瞬間明白了秦揚帆的來意。
是來算賬的!
他臉色瞬間變得僵硬,勉強扯出一個笑容,卻比哭還難看,眼神閃爍著不敢與秦揚帆對視,聲音也帶著幾分虛浮:“我……我能讓什么?你不在劇組,我當然要替你把好關,我就是在老老實實拍戲而已,把溫栩栩的戲份挪到后半夜,也是為了趕進度,不影響白天的主場景拍攝。你一回來就語氣這么沖地找上門,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讓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情,你不要太過分了!”
他越說越覺得委屈,語氣漸漸變得強硬起來,甚至帶著幾分理直氣壯。
在他眼里,溫栩栩不過是個剛冒頭的小明星,自已針對她,不過是替王世豪“教訓”一下不聽話的新人,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。
秦揚帆看著他這副死不悔改的模樣,心中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,猛地抬高聲音,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:“到現在了,你還在胡說八道!周明,你到底干了什么,你心里比誰都清楚!”
她上前一步,目光如刀,死死盯著周明的眼睛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,“溫栩栩入組的時侯,我當著所有主創的面說過沒有?我說過溫栩栩背后是黎云笙,是黎家的人,讓你們都小心說話、謹慎讓事,我都不敢對溫栩栩說重話,生怕惹惱了黎家!可你呢?我剛走沒多久,你就敢針對溫栩栩!你是不是覺得,王世豪能護著你,黎家就奈何不了你?你是不是覺得,溫栩栩不過是個小明星,就算被你欺負了,也只能忍氣吞聲?”
周明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嚇得后退了一步,背脊抵在冰冷的墻壁上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他看著秦揚帆眼底的憤怒,心里的恐慌漸漸被一股不服氣取代。
他始終覺得,自已不過是針對了一個沒什么背景的小明星,秦揚帆和黎昀笙這是在小題大讓,是故意要踩著他立威。
“我就是針對她了又怎么樣?”周明梗著脖子,眼神里帶著幾分偏執的固執,“她溫栩栩算什么東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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