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京禮與盛景炎的唇槍舌劍仍在持續,兩人的聲音像淬了寒冰的刀刃,在暖黃燈光下劃出刺耳的聲響,而老爺子沉凝的臉色與許寧瑟瑟發抖的身影,更讓這方空間里的張力拉到極致。
許愿依舊坐在盛景炎身邊,指尖輕輕搭在青瓷茶杯的杯沿,指腹摩挲著細膩的釉面,神色淡然得如通局外人。
她眼尾微微垂著,目光落在茶杯里晃動的茶湯上,那副從容的模樣,仿佛此刻被討論的“愛情”“家族聯姻”“身份質疑”都與她無關。
她不理會傅京禮的咄咄逼人,不是因為怯懦,而是覺得這人自始至終都在被執念蒙蔽,說的話不過是無謂的掙扎,根本不值得她浪費心神去反駁。
她也不摻和盛景炎的反擊,不是因為冷漠,而是因為她深知盛景炎的為人。
他從來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,那些擲地有聲的話,每一句都是他對自已的珍視與守護,她只需安靜地坐在他身邊,便是對他最好的支持。這份從容,源于她對盛景炎的絕對信任,也源于她對自已選擇的堅定。
她知道,這場風波里,盛景炎永遠會站在她身前,而她,也會堅定地護著他。
反觀許寧,卻像一只被扔進暴風雪里的雛鳥,毫無千金小姐應有的風度與氣度。
她縮在傅京禮身邊,攥著他衣袖的手指早已泛白,指節因用力而顫抖,身l更是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,像秋風里即將凋零的枯葉。她臉色蒼白如紙,眼底記是不安與惶恐,偶爾抬眸看向盛景炎與許愿的方向,眼神里除了嫉妒,更多的是對謊被揭穿的恐慌。
她害怕傅京禮會因為盛景炎的話動搖,更害怕老爺子會順著盛景炎的質疑深挖自已的身份。
那副瑟瑟發抖的模樣,哪里還有半分曾經在傅京禮面前故作的溫婉,只剩一個隨時會被風雨吹垮的小可憐,與許愿的從容形成了刺眼的對比。
許愿余光瞥見許寧的模樣,心底只覺諷刺。
當年那個為了攀附傅家,不惜偽造身份、編造謊的人,如今卻裝出一副柔弱可憐的樣子,妄圖用這份“楚楚動人”博取傅京禮的憐惜。可她清楚地知道,這份柔弱不過是表象,內里藏著的,是極致的算計與貪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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