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天里她“恰好”撐著傘出現在他面前,幫他攔下了一輛出租車,他加班到深夜,她“恰好”帶著熱粥來公司等他,他被家族里的長輩責難時,她“恰好”在旁邊低聲安慰,遞上一杯溫水。
那些看似不經意的巧合,久而久之,便在他身邊堆砌起了與許寧的交集。
而他的身邊,本就沒有更多的女性能有這樣頻繁的接觸。
家族宴會里,那些名媛們大多對他保持著禮貌的距離,要么關注自已的事業,要么與青梅竹馬的世家子弟相伴,沒人像許寧這樣,能“恰好”填補他生活里的空隙,能“恰好”在他需要的時侯出現。
于是,許寧就這么“近水樓臺先得月”,成了他目光停留的對象,成了他口中那個“喜歡的人”。
可現在想來,這些“恰好”,真的只是巧合嗎?
傅京禮望著許寧,眼底的茫然漸漸被一種冰冷的審視取代。
他仔細看著許寧的臉,看著她此刻脆弱又執拗的模樣,心底突然生出一種荒謬的猜想。
難道自已早就被許寧算計了嗎?那些看似不經意的幫助,那些恰到好處的陪伴,是不是都是她精心策劃的橋段?
她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盯上了傅家繼承人的身份,盯上了他這個人,所以才用盡了所有的心思,一點點靠近他,一點點占據他的生活?
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,便像藤蔓一樣瘋狂蔓延,纏繞得他心頭發緊,連呼吸都帶著一種窒息的沉重。
傅京禮的情緒狀態不對,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疏離與審視,像一層冰冷的寒霜,瞬間覆蓋了整個空間。
許寧第一時間就發現了。
她太熟悉傅京禮了,熟悉他每一個眼神的變化,熟悉他每一種情緒的波動。
此刻,他眼底沒有絲毫往日的溫柔,沒有一絲憐惜,只有那種讓她心慌的茫然與審視,像一把冰冷的刀,懸在她頭頂,隨時會落下來。
許寧的心猛地一沉,像墜入了冰窖,涼了半截。
她看著傅京禮那雙曾經記是溫柔、此刻卻只剩冷漠的眼睛,心底的恐慌像潮水般涌上來,淹沒了她所有的僥幸。
努力了這么久,從私生女的身份里掙扎著爬出來,小心翼翼地接近他,費盡心機地討好他,就是為了能留在他身邊,能成為傅家的女主人,能擁有一個真正屬于自已的家。
可現在,就因為一場針對許愿的算計,就因為盛景炎的幾句話,就因為傅京禮心底的懷疑,她所有的努力都要付諸東流了嗎?
早知道就不該陷害許愿,真的是得不償失!
她咬緊了牙關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疼痛讓她稍微清醒了幾分,可心底的絕望卻愈發濃烈。
許寧咬牙心道,本來打算晚些時侯再動用殺手锏,等傅京禮徹底愛上自已,等他徹底放下過去,再把這個秘密告訴他,到時侯他就算知道真相,也只會因為她而感動,會原諒她所有的算計。
可現在看來,不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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