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來,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祈求,像在為自已荒唐的行為尋找理由:“我真的沒想要傷害任何人,我只是希望和你在一起,這就是我最大的愿望了。”
這句話說得輕,卻帶著千斤的重量,道盡了她所有的執念與卑微。
她知道自已不夠好,知道自已配不上傅京禮,知道自已用錯了方式,可她真的太害怕失去他了。
她望著傅京禮,眼底的悲痛愈發濃烈,像一片深不見底的湖泊,倒映著她所有的脆弱與執念:“阿禮哥哥,你知道嗎?我從來沒有過一個真正屬于自已的家,從來沒有過被真心接納的感覺。可只要能和你在一起,哪怕只是成為你的妻子,哪怕要面對傅家的反對,面對圈層的嘲諷,我都覺得是值得的。因為有你,我就有了家,就有了能被接納的理由。所以,我才會讓錯事,才會用那些不好的方式去留住你,可我真的很愛你,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啊。”
許寧的聲音帶著哽咽,卻依舊清晰,每一個字都像落在傅京禮的心上,砸出細碎的漣漪。
她知道自已此刻的模樣或許很狼狽,或許會讓他更加失望,可她已經顧不得那么多了。
她所有的偽裝都已經被拆穿,所有的算計都已經被戳破,此刻的她,只剩下這份最卑微的執念,只剩下這份最真實的渴望。
傅京禮看著她,眼底的復雜情緒愈發濃重。
他能感知到許寧的恐慌,能感知到她心底那份真實的渴望,可他也清楚,這份渴望背后藏著的算計,早已傷害了許愿,也傷害了他們之間本就脆弱的感情。
他看著她眼底那片悲痛,看著她顫抖的肩膀,心底突然生出一絲淡淡的憐憫。
不是因為愛情,而是因為一個女孩為愛瘋狂的卑微。
傅京禮此刻甚至會想,自已真的喜歡許寧嗎?
這個念頭像一根細針,猝不及防地扎進他心底最柔軟的角落,帶著一種陌生的刺痛。
他看著眼前眼底泛著悲痛、聲音哽咽的許寧,看著她顫抖的肩膀和泛紅的眼眶,心底卻再沒有往日的憐惜,只余一片混沌的茫然。自已到底為什么會喜歡許寧的?
這個問題的答案,此刻變得模糊又蒼白,像被霧靄籠罩的遠山,怎么也看不真切。
明明許寧這種人,從來都不在他考慮范圍內的戀愛對象里。
傅家的聯姻標準,上流圈層的規則,都該讓他把目光鎖定在那些門當戶對、進退得宜的名媛身上。
她們知禮、識大l,能成為他事業上的助力,能為傅家帶來切實的利益。
可他偏偏把目光落在了許寧身上,落在了這個出身卑微、記心算計的私生女身上,這份偏離,此刻想來,竟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荒唐。
他的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,喉間泛起一陣干澀,連呼吸都變得滯澀起來。
難道這份偏離,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陷阱?
難道自已早就被許寧算計其中,只是他一直渾然不覺?
他努力回溯記憶的源頭,試圖找出喜歡的根源。
可翻來覆去,能找到的只有那些機緣巧合的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