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曾以為自已是為愛勇敢的孤勇者,可盛景炎的話讓她看清,她不過是一個被欲望裹挾的囚徒,用“愛”的名義,讓著傷害他的事。
“阿禮哥哥,”許寧的聲音輕輕的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像寒風里飄搖的枯葉,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會碎掉。
她的眼底泛著水汽,可那水汽里沒有委屈,只有一種近乎悲壯的坦誠,:“不管怎樣,我都希望你知道,我是真的很愛你,很愛很愛。”
她說這句話的時侯,目光緊緊鎖住傅京禮的眼眸,仿佛想用這份近乎偏執的坦誠,穿透他眼底的寒霜,抵達他內心深處。
她的愛,或許從一開始就是錯的,或許摻雜了太多不屬于愛的東西,或許給傅京禮帶來了傷害與困擾,可這份“愛”的本身,是她心底最真實的情緒。
哪怕這份情緒里混雜著算計,哪怕這份情緒讓她變得卑微又可笑,哪怕這份情緒最終只會換來傅京禮的疏離與厭惡,她依舊無法否認它的存在。
這份“愛”像一團燃燒的火焰,燒得她渾身疼痛,卻也照亮了她心底最深處的執念。
她知道,這份告白在傅京禮聽來,或許只是又一個謊的開始,或許只會讓他更加厭煩,可她依舊想說。
就像溺水的人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,就像困在牢籠里的鳥想發出最后的鳴叫。
她想讓他知道,哪怕她的喜歡變成了羞辱,哪怕她的愛帶著傷人的利刃,可那份“愛”的本身,是真實的,是她能給的最“純粹”的東西,哪怕這份“純粹”,早已被欲望染得斑駁不堪。
她望著傅京禮,眼底的紅愈發明顯,淚水終于順著臉頰滑落,卻不是委屈,而是因為心痛。
她知道,這份告白之后,她與傅京禮之間,或許再無回旋的余地。
他或許會看清她所有的偽裝,看清她愛里的算計與執念,或許會徹底厭惡她,或許會從此疏遠她。
可她依舊說出了口,不是為了挽回,不是為了乞求原諒,而是為了自已。
為了那個曾以為能用愛改變命運的自已,為了那個哪怕知道錯了,也依舊無法否認心底執念的自已。
房間內的燈光落在她的身上,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,像一道孤獨的影子。
她望著傅京禮,心頭的顫動愈發劇烈,仿佛連靈魂都在跟著顫抖。
她愛他,可這份愛,卻成了他們之間最鋒利的刀,割開了所有虛假的溫情,也割斷了她所有的幻想。
而此刻,她只能在這份清醒的疼痛里,用最后的坦誠,為這段錯位的感情,畫上一個悲涼的句點。
許寧一直覺得自已不是什么多有良心的人。
過往的歲月里,她為了在私生女的身份夾縫里求生,為了能靠近傅京禮這道光,曾無數次在規則邊緣試探,甚至故意忽略過他人的感受,用看似無辜的偽裝去換取自已想要的東西。
她曾以為,自已的良心早已被上流圈層的浮華與算計磨得冰冷,以為自已早已習慣了用算計去鋪就前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