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直到此刻,看著傅京禮眼底那片從未為自已消融的疏離,聽著盛景炎那些戳穿真相的嘲諷,她才突然驚覺,原來自已并非全然沒有良心。
只是那點微弱的良心,從一開始就全然放在了傅京禮的身上。
那些曾被她刻意忽視的愧疚,此刻都清晰浮現。
她知道誣陷許愿是錯的,知道用謊去維系與傅京禮的關系是卑劣的,知道自已的存在或許會讓傅京禮在傅家與圈層里承受非議。可她依舊讓了,因為她無法抗拒心底那份對他的執念。
大概自已就是喜歡他的,這份喜歡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她的心臟,越收越緊,讓她無法呼吸,也讓她更加不想放棄傅京禮。
因為這份喜歡,她甘愿成為別人眼中的“壞人”,甘愿違背自已的良心,只為了能留在他身邊,哪怕只是遠遠地看著他,哪怕要承受無盡的恐慌與質疑。
許寧等著傅京禮的回應,眼底都帶著幾分悲痛。
那不是委屈的淚水,不是憤怒的火焰,而是一種近乎絕望的坦誠。
她望著傅京禮,像是望著自已唯一的救贖,又像是望著一座永遠無法攀越的高山。
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他眼底的復雜,感知到那份疏離里藏著的審視,可她依舊固執地等待著,哪怕知道這份等待可能毫無意義。
就像溺水的人哪怕明知前方沒有浮木,也依舊會伸手去抓,哪怕只是抓住一片虛無的空氣。
傅京禮對上她這樣的眼神,瞳眸深了幾分。
他看著許寧眼底那片清晰的悲痛,看著她顫抖的肩膀和泛紅的眼眶,心底那層疏離的屏障似乎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。
他不是沒察覺過許寧的算計,不是沒看到她對許愿的惡意,可此刻,她眼底那份近乎絕望的坦誠,卻又讓他生出幾分陌生的情緒。
他突然意識到,許寧或許真的像她說的那樣,只是太害怕失去,只是太執著于這份感情,才會用錯了方式。
可這份陌生的情緒很快又被理智壓了下去。
感情不該成為傷害他人的借口,更不該成為破壞規則的理由。
傅京禮的眉眼依舊清冷,只是眼底的寒意稍稍淡了幾分,多了幾分審視,像是在重新打量眼前這個為他陷入瘋狂的女孩。
許寧見他沒有立刻反駁,仿佛看到了一絲微弱的希望,繼續開口道,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,像繃緊的琴弦,隨時會斷裂:“阿禮哥哥,我只是在害怕。”
她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,指節泛白,仿佛那是唯一能支撐她的力量,“許愿太優秀了,她漂亮、優秀、識大l,站在那里就自帶光芒,連阿禮哥哥你都會忍不住多看她一眼吧?”
她的眼淚終于忍不住滑落,順著臉頰緩緩流下,卻不是為了博取通情,而是因為心底那份無法排解的恐慌,“我真的只是擔心你會喜歡許愿,擔心你會因為她的優秀而拋棄我,我只是……只是不想你的目光落到許愿身上,不想她成為你心里比我還重要的人。”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