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寧最初并不認為自已的身份有多重要,她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狂熱,覺得就算是私生女,只要能攀附上傅京禮,那自已遲早有一天能登上頂端,能擺脫那些輕視與嘲諷,能站在傅京禮身邊,成為被人羨慕的存在。
她幻想著,只要能嫁給傅京禮,她就能洗去私生女的污名,就能讓那些曾經看不起她的人,都對她俯首帖耳。
她以為,只要傅京禮愿意接納她,一切都會改變。
傅家會接受她,上流圈層的人也會對她刮目相看,她就能擁有她想要的一切。
可現實卻像一盆冰水,一次次澆滅她的幻想。
她漸漸明白,有很多人在意她的身份。
傅家的其他人會在暗地里對她指指點點,那些長輩們眼底的輕視與不喜,像一把把冰冷的刀,懸在她的頭頂。
上流圈層的人也會在意,他們會用一種嘲弄的眼神看著她,看著傅京禮,甚至會指著傅京禮的鼻子,毫不留情地嘲諷:“看啊,那就是傅家的嫡長子,最終娶了個上不得臺面的小三女兒,實在是有些過于可笑了。”
那些嘲諷像尖銳的石子,砸在她的心上,讓她既憤怒又恐慌。
她知道,傅京禮或許真的不在意,可傅家其他人呢?上流圈層的人呢?
他們的聲音、他們的眼光,像一張巨大的網,將她緊緊纏住,讓她無法掙脫,也讓她清楚地知道,自已與傅京禮之間,隔著的不僅僅是身份的差距,更是整個上流圈層的規則與偏見。
可即便如此,她依舊不甘心,依舊緊緊抓著傅京禮這根唯一的稻草。
因為她知道,傅京禮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機會,是她擺脫現狀、實現野心的唯一途徑。
她看著傅京禮那冰冷又疏離的臉,看著他眼底那層難以穿透的屏障,心底的惶恐愈發濃重。
她害怕自已剛才的算計,已經徹底毀掉了自已在他心里僅存的好感,害怕他接下來的質問,會像一把鋒利的刀,剖開她所有的偽裝,讓她所有的野心與卑微都暴露無遺,更害怕他會用一種陌生又冷漠的眼神看著她,說一句“許寧,你太讓我失望了”,然后轉身離開,再也不回頭。
她低垂著頭,身l微微顫抖著,淚水在眼眶里打轉,卻強忍著沒有落下。
她不想在他面前再露出狼狽的模樣,不想再讓他看到自已脆弱不堪的一面。
她知道自已剛才在盛景炎和許愿面前的委屈與憤怒,已經讓他對她產生了懷疑,如今,她連解釋的勇氣都沒有。
因為她知道,任何解釋在監控的真相面前,都是蒼白無力的謊。
她只是緊緊咬著唇瓣,用疼痛來轉移心底的恐慌,用沉默來對抗這份未知的恐懼。
她看著傅京禮那挺拔的身影,看著他那雙曾經讓她無數次心動的眼眸,心底的喜歡與執念依舊在,可這份喜歡,如今卻裹挾著深深的惶恐與不安。
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,不知道傅京禮會如何對待她,不知道自已還能不能守住這份執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