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晃眨了眨眼睛,“我可以一個人扛三個。”
周昭一聽,立即跳上蘇長纓的背。
她相信阿晃一人扛三個輕松無比,但她根本不敢想她同蘇長纓還有霍太尉疊著羅漢回長安,會有多么天崩地裂。
缺門牙他們能給她編造出一卷《昭昭傳》來。
蘇長纓的背很寬,隔著冬日的厚衫,她都能夠感受到他身上那蓬勃的力量。
“你發現了,我早就已經力竭了。”
她本就傷勢未愈,先前以一敵多,身上帶了傷不說,還耗盡了幾乎全部的內力,這會兒根本就沒有辦法繼續使用輕功了。蘇長纓注意到了這一點,所以在甬道那里,便想要背她。
“你腹部的傷……”
周昭說著,就感覺一陣風起,蘇長纓腳步輕點,背著她朝著長安城方向飛去。
“沒關系,已經不疼了,都是一些皮外傷,沒有什么大的影響,昭昭不用擔心。”
周昭聽著,雙手環在了蘇長纓的脖子上,將自己的頭貼了上去。
蘇長纓腳步一僵,險些沒有穩住氣息。
周昭的頭發落在了他的脖頸間,何止是他的心,連傷口都莫名的癢了起來。
他這段時日,每日都歡欣不已,長安城里的一草一木,都可能會激發起他的回憶來。
他想起了許多從前的事情,同昭昭一起發生過的事情。
從前他也這樣背著周昭,那時候她還是個沒有長大的貪玩小姑娘,撒歡累了便開始犯困,他就這樣背著她,從長安城的這頭走到那一頭。
她那時候頭發還毛茸茸的,扎的他的耳根子紅彤彤的。
有時候她還會流口水,他最喜歡的那件衣袍的后領上,便留下了她的口水印。
有不開眼的人笑他,說他給周昭當牛做馬。
他那時候就想,這些人懂什么。
他可以背著周昭走到天荒地老,她是他的命。
想起前程往事,蘇長纓不由得再次紅了耳根子,他趕忙加快了腳步,朝著長安城奔去。
……
等周昭再度醒來的時候,天已經亮了。
她迷迷糊糊的坐起身來,發現自己的衣衫已經換過了,身上的傷口也上好了藥全部包扎了一遍。
屋外傳來苦澀的藥湯味,初一蹲在藥罐子前扇著火,小黑貓兒蹲在她的旁邊,乖巧的吃著飯。
那貓碗當中放著幾條香噴噴的小魚,看著周昭都有些餓得慌。
她正想著,虛掩的院門被人推開了來。
蘇長纓難得穿了一身藍色的衣袍,收起了周身的煞氣,他手中提著一個食盒,瞧見周昭起來了,沖著她笑了笑,“怎么不好好穿衣?今日雖然日頭好,但還是寒涼。
我給你買了曹記的肉糜湯,還有蝎餅。吃飽了好吃藥。”
聽到吃藥,周昭瞬間苦了臉。
忙著煎藥的初一聞站起身來,接過了蘇長纓手中的食盒,“姑爺來得正好,要盯著姑娘吃藥,楚王殿下說她又嚴重了幾分。鄔文書還勸我去替姑娘上香,說是廷尉寺這么多當官的,偏生我家姑娘查案,總是一身傷。”
周昭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初一,“你都認識鄔青衫了?”
初一臉上帶著笑,“方圓十里,誰不認識鄔文書?這附近的嬸嬸大娘們都看中的佳婿,就是鄔文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