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昭嘴角抽了抽,來廷尉寺聽故事還不夠帶勁,還想要將鄔青衫搶回家去聽嗎?
陛下真是有道明君,不然也養不出這么多好打聽的閑人!
周昭聽著話,洗漱過后坐在了桌前,蘇長纓在她的身邊坐了下來,拿出了一個木匣子放在了桌面上。
“這是什么?”周昭好奇的問道。
蘇長纓將木匣子往周昭面前推了推,“送給你二姐的賀禮。”
今日周晚要嫁代王。
周昭放下手中的調羹,拿過那木匣子打開一看,只見里頭躺著幾張契書,“代地的鋪子?”
蘇長纓點了點頭,“從前在天英城的時候置辦的,如今交給二姐正好。”
周昭心中歡喜,嘴上卻是嘀咕道,“便宜她了。”
蘇長纓看穿了她的小心思,好笑的拿起一個蝎餅遞給了周昭。
“昨夜我們回長安,到了城門口,韓澤同韓新程奉命接應,帶了霍太尉進宮。那時候你已經昏睡過去,我便沒有喚醒你,直接送你回來,是初一給你上的藥。”
周昭聽著,面頰微微有些發燙。
當然是初一,難不成蘇長纓還想給她上藥?
“陛下見了霍太尉后,韓新程將他押送出宮,送到了廷尉寺大獄中。為了避免夜長夢多,我讓韓新程連夜給他錄了口供,之前他在墓中承認的那些事情,已經一一簽字畫押。
昭昭不必過于憂心,今日二姐大婚,趙廷尉給你放了一日的假,不必著急去廷尉寺了。”
周昭聽著心中妥帖,就連喝藥都沒有含糊,一口咕嚕下去,然后張嘴接了蘇長纓遞來的蜜餞。
“你的傷呢?”
蘇長纓擼起來了自己的衣袖,“已經上過藥了,無甚大礙。阿晃也好好的。”
周昭見他神清氣爽,不似作偽,也放下心來。
她擦了擦嘴角,然后又快步走到床邊,不放心的伸手摸了摸那竹簡,竹簡冰冰涼的,一點溫度也沒有,周昭卻是整個人都放輕松了下來。
看來二姐大婚,一定會順順利利,不會橫生波瀾了。
她想著,又從自己的箱籠里翻出了一個木匣子,拿在了手中,然后同蘇長纓一起出了門。
昨夜繁星漫天,今日便萬里碧空無云,是個極好的日子。
長安城一日的功夫又恢復了繁華,街市上到處都是人聲。
周府門前張燈結彩,老管家臉上都是喜氣洋洋的,周昭走到門前,便覺得脖子一緊,一只手從門旁伸了出來,像是鉤子一般勾住了她,然后一只香香的手,便在她的臉上揉搓了起來,將她的臉揉得變形。
“唔……阿姐你放開我,我是廷尉寺……”
她廷尉寺小周大人不要面子的嗎?
別人搓扁揉圓的,又不是小時候。
周暄的笑聲從頭頂傳來,“好阿昭,阿姐就知道你一定行,阿晏在天之靈,也可以安息了,不愧是廷尉寺小周大人!”
周昭掙扎著,就被周暄摟在了懷中,她伸出手來,重重地在周昭背后拍了拍。
周昭被抱了滿懷,頓時心花怒放,沖著不遠處站著的周晚得意地挑了挑眉。
周晚沖著周昭翻了個白眼,她眼眶微微有些發紅,無聲說道:“這次算你贏。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