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要么成為你的盟友,要么會被章然囚禁,無論哪一條,你都立于不敗之地。
所以你根本就沒有認真的喬裝打扮,甚至有可能便服就過去了,不是么?”
霍太尉挪開了視線,“我們下了地庫之后,沒有走幾步,就聽到了樊黎深的叫喊聲……我擔心與你們撞上,殺了周晏之后,就立即離開了。”
周昭回想起那一日,電閃雷鳴。
周晏同蘇長纓一直沒有出來,他們便進去相迎,樊黎深一邊跑一邊喊二人的名字。
她那時候根本就沒有想到,會瞧見那樣的場景,會與哥哥天人永隔。
“我哥哥臨死之前,可同你說了什么?”
周昭的聲音有些發顫,她感覺到了背上那只滾燙的大手。
蘇長纓從開始便一直沒有說話,只是默默地支撐著她。
霍太尉搖了搖頭,“沒有,僅有的幾句也是他在試探,不過時間太短,他來不及說什么。”
周昭死死地盯著霍太尉,“你會不得好死的。”
霍太尉沉默了片刻,“現在你已經替他報仇了。”
周昭深吸了一口氣,“我哥哥死后,他身邊可疑的竹簡都被收去了廷尉寺作為證據,你為何沒有去偷?”
霍太尉搖了搖頭,“我知曉陛下一直等著,就等著有人上門去自投羅網。”
他說著,頓了頓,“而且就算拿到也沒有辦法,我根本就解不開。既然解不開,那就是一張無用的空白竹簡。”
他怎么也沒有想到,能夠解開這東西的,第一個是周家人,第二個還是周家人。
這般一想,霍太尉不由得又嫉恨起來。
周不害何德何能。
明明,他看上去也不怎么聰明。
“那么這一回,你又為何要在公主府現身,明明陛下……”
周昭的話說了一半,突然看向了霍太尉……若非他現身,她同蘇長纓想要揪出霍太尉來,并非容易之事。
他們大約會重新調查章然,然后從章然的身上發現蛛絲馬跡,再往下查去。
可霍太尉在默默為陛下效忠的四年后,又重新瞄上了詔書。
霍太尉不知道自己今晚驚訝了幾次周昭的敏銳,“就是你想的那樣,陛下時日無多。我又一次站在了岔路口。”
周昭聞,搖了搖頭,“不,你四年前就已經是三皇子的人了不是么?龔翎擅長微雕,他平日里雕刻的都是印章之類的東西,而他的封手之作,是三皇子府的一對大銅獅。
你對龔翎十分看重,是想要借著三皇子的滿意,讓龔翎在少府榮退。。
你們都蟄伏著,等待良機。”
霍太尉挑了挑眉,“這么說也沒有錯。”
他說著,苦笑出聲,“只是你同蘇長纓的武功,比我料想得要高許多,被你們發現了不說,你的棺材釘還恰好打斷了銅獅尾。我沒有辦法,只能是殺了龔渙,拿走了龔翎備用的銅獅章。
當時我便心道不妙,知曉你很快就會查到我頭上來,于是便有后面的事。”
周昭看著霍太尉,“三皇子呢?他想置身事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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