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手上沾染的大明血,當以命償!”
朱棣沒有懷柔!
北平。
盛熙將一份文書遞給顧正臣,道:“燕王在古北口送來文書,其部殺敵一萬七千余,俘虜一萬余,古北口守將趙師勝率軍追擊,又殺敵俘虜合計五千余,阿魯帖木兒所部,逃到山中八千左右。”
“如今大軍還在山中追索,并有軍隊封了出山之路。另外,阿魯帖木兒也被丘福追了一天,最終在河里將其活捉,不過人又被燕王給砍了,祭奠死去的將士……”
顧正臣看著文書,并沒說什么。
戰爭總要死人,前面胡斌戰死了,現在又死一個朱亮,還有許多沒有辦法一一具名的軍士。
胡斌陣亡,換來的是他兒子會接替指揮使。
朱亮的死,換來的是他的兒子朱能,開始走上歷史舞臺。
朱能啊,這可是個赫赫有名的大將,不過現在還是個小伙子。
不管怎么說,犧牲一代,成就一代,這就是他們的宿命,也是自己的宿命,是朱元璋的宿命,大家都一樣。
這世界,總需要甘愿頂天立地,最終還要用尸骨鋪路,鋪一個后世坦途、康莊大道,總有人甘愿跪在地上匍匐著,將這里的骯臟、恥辱擦去,也總有人拋頭顱灑熱血,來澆灌路邊的花草樹木,換一個茁壯。
顧正臣對盛熙道:“告訴朱棣,休整之后,前往宋國公處聽命行事。”
盛熙領命離開。
顧正臣將文書放下,想說話,卻被猛烈地咳給打斷。
嚴桑桑擔憂地看著顧正臣,上前拍著顧正臣的后背:“夫君的病癥,似乎嚴重了,這幾日咳得比之前更多了。”
顧正臣咳得有些喘不過氣,好不容易平復下來,故作鎮定地說:“不過是風寒、余毒疊加在一起,有些難熬罷了,不礙事,你去吩咐下,讓三布政使來一趟,是時候商議征調百姓服徭役之事了。”
林白帆走了進來,道:“老爺,范政到了。”
顧正臣剛想推脫,嚴桑桑先答應了下來:“讓范神醫快點來一趟,瞧治瞧治。”
林白帆見顧正臣沒反對,便去安排。
范政邁步走了進來,絲毫不見老人的頹廢與無力,就連說話,也帶著幾分底氣,仔細打量著并未穿著官袍,一副儒生的顧正臣,暗暗咬牙:“我是喊你張不二合適,還是喊你鎮國公合適?”
顧正臣爽朗一笑:“范神醫如何稱呼都沒問題,倒是你,深入虎穴,還能安然活著回來,還真是了不起。”
范政心中感嘆良多。
顧正臣找上自己時,他可沒說明身份,而且到了金陵為那些人辦事,他們也沒說起過顧正臣,自己一直都被蒙在鼓里!
就連顧正臣“死而復生”的把戲,也被人封鎖了消息,壓根沒聽聞。
直至回到關內,這才聽說顧正臣活了過來,額頭之上還多了一道火燒的疤痕,而那個張不二,最顯眼的外貌特征,恰恰就是那額頭之上的燒疤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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