囜達魯花赤敖日格勒回頭看去,只見鐵箍已經被明軍砍下了腦袋,渾身一哆嗦,猛地向上攀爬,腳下發力太重,石頭經不起這力道頓時脫落,敖日格勒慘叫一聲,翻滾著朝下滾去!
山草折斷,腦袋磕碰在山石之上,直至撞在了一棵樹上才堪堪停了下來。
敖日格勒滿臉是血,想要起身,卻發現不能動彈,似乎脊柱摔斷了,睜著眼,直至看到了丘福。
丘福壓根沒理睬敖日格勒,一門心思地朝上爬。
相對于阿魯帖木兒,丘福的體能早就達到了極限,可憑借著一股狠勁,不達目的不罷休,向上爬的意志,硬生生爬出了個虎虎生威。
阿魯帖木兒慌亂了,這下身邊連護衛都沒有了,眼見丘福越來越近,手腳并用地向上攀爬,剛到山頂,就看到丘福差不多也到了,揮刀砍了幾次,逼得丘福不得不向一側躲避。
丘福甩出手中刀,刀擦著阿魯帖木兒的臉飛了出去。
后怕的阿魯帖木兒不敢再胡來了,沿著山脊線奔跑起來,直至一處懸崖處猛地停了下來,回頭看向追過來的丘福,咬牙道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丘福呵呵冷笑兩聲:“我?燕王手底下的一個百戶,丘福是也!”
阿魯帖木兒神色一變:“燕王,他不是被廢了庶人,在北平當個了尋常軍士嗎?”
丘福哈哈大笑:“燕王現如今已經成為了一支騎兵的統帥,鎮國公給的!”
阿魯帖木兒面帶惶恐:“鎮國公?你說的是顧正臣?不,他已經死了!”
丘福聽到了身后的腳步聲,看著被逼到絕境中的阿魯帖木兒:“鎮國公是詐死,你還不知道吧,你們的大汗已經成了大明俘虜,所有入關的騎兵,全都被鎮國公、宋國公包了餃子!”
阿魯帖木兒駭然。
鐵箍從馬孟山逃出來時,還說明軍從關內殺了出來,當時自己不信。
可現在——
事情的嚴重程度,遠遠超出想象!
阿魯帖木兒后退了一步:“不可能,大汗帶了二十幾萬大軍,而且已經打開了通道,平原之上,誰人能留下二十幾萬鐵騎!”
丘福逼近:“我可以帶你去見見鎮國公,還有你的大汗。”
阿魯帖木兒看了看丘福等人,呵了聲:“要抓住我,需要有點本事才行!”
說罷,阿魯帖木兒朝著懸崖跑去,猛地騰空,整個人朝下跌落。
丘福緊走兩步,看到山下一條河流正在奔騰,抓過一旁軍士手中的長槍,后退兩步,不等軍士勸阻的話說出,便跳了下去。
將近二十丈的高度,這個距離摔下去,哪怕下面是水,也足夠讓人摔死!
可丘福沒有退,雙腿夾著長槍并攏著墜落河水之中,顧不上全身的疼痛與突然的冰涼讓全身的肌肉有些不適,甚至有些不受控制地痙攣,但丘福猛地發力,抓住長槍鉆到水中,找到了失去意識,摔暈過去的阿魯帖木兒……
翌日,古北口。
朱棣看著疲憊至極,帶著阿魯帖木兒回來的丘福,極是高興地拍了拍丘福的肩膀,沉聲道:“了不起!”
丘福如同一個被家長稱贊的孩子,嘿嘿地傻笑著。
朱棣一步步走向阿魯帖木兒,眼神中的殺氣令阿魯帖木兒膽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