喳趙師勝、王佐帶了三千精銳殺出古北口,落荒而逃的元軍看到這一幕徹底崩潰。
本就沒了戰斗心思,一門心思地想逃出去,眼見明軍斷了后路,連戰斗都沒戰斗,要么丟了兵器投降,要么下馬爬山逃命。
原本還小心翼翼的趙師勝見到這種情況,頓時來了精神,指揮著軍士:“殺!”
一馬當先,手中火銃就噴出了煙氣。
主將往往并不怎么使用三眼火銃,可趙師勝是個例外,畢竟這個家伙之前的武器是一根鐵棍子,這和三眼火銃并沒太大區別,換了武器還能占個三次先手,打完之后還是那個揍人的棍子……
王佐也興奮了,古北口的將士也嗷嗷叫。
這可都是軍功啊,作為古北口的將士,大家想要弄到一些軍功極是不容易,畢竟朝廷對古北口的一道命令,那就是守住關口,不容有失,甚至都司幾次發話,命令古北口將士不得擅自出關作戰。
這也意味著,古北口的這些將士平日里壓根沒什么軍功,只要元軍不主動找死,拼了命的攻打古北口,那這里的將士十年零軍功都很正常,靠著日常的訓練脫穎而出,爬上去,不能說完全不可能,只能說,鳳毛麟角……
現在可不一樣了,鎮國公在薊遵戰場打了大勝仗,買的里八剌都被俘虜了,這一戰雖然用時不算長,可戰果輝煌,不知又要冒出來多少公侯伯爵,古北口的守軍眼紅卻沒辦法……
現在,立軍功,向上爬的機會到了。
抓住機會,瘋狂戰斗,血染戰袍。
徐允恭帶人占據山頂,拿著望遠鏡看到了堵住元軍去路的明軍,當即命人揮舞旗幟,告訴山道中的明軍不要再使用火器與復合弓,萬一將自己人給弄死了,實在不劃算……
逃也逃不掉,走也走不脫的元軍,只能被前后夾擊,成了俘虜。
趙師勝看了又看,才發現眼前滿臉都是血的人是張玉,震驚之余,問道:“張指揮僉事,是你帶的隊伍?”
張玉舔過嘴上的血,呸得一口吐了出去,走向一旁的山石坐了下來:“趙指揮使,麻煩你帶人搜山,追剿元軍殘兵,我們,實在是太累了。”
趙師勝剛想再問什么,張玉已靠著山石閉上了眼,還以為張玉不行了,探了探鼻息,這才發現睡著了。
這可是戰場之上啊,你就睡?
趙師勝看到了走過來的唐云,趕忙上前詢問,這才見到了浴血的朱棣、徐允恭、譚淵等人。
朱棣很累,但依舊憑借著頑強的意志起身,道:“阿魯帖木兒跑到了山里,此人若是回到草原,難免是個禍害,我的人走不動了,這里有大量的戰馬,你帶人追出去,務必將元軍留下。”
趙師勝領命,親自帶人去追擊。
沐春揉著手腕,輕聲道:“丘福去追阿魯帖木兒了。”
朱棣微微點頭:“我知道,但丘福未必能追得上,最主要的是,少幾個潰逃的元軍回去,至少可以讓草原上的各部落有所疑惑,人心惶惶,卻還不至于倉促逃走……”
兔子受驚了會跳、會跑,可人不一定,他會進一步確定情況,然后經過思考權衡,最后才會做出決策。
畢竟部落遷移,對于這些馬背上的人來說,也不是一件輕松的事,不是說騎上馬就能跑路,蒙古人雖然住蒙古包,不住房子,不搞房地產開發,可人家的家當也不少,不說鐵鍋、皮貨、木桶等,單單說牛羊,這東西跑不起來,趕路那也是個問題……
徐允恭已經沒了說話的力氣,靠著死去的馬尸閉目養神。
山林中。
阿魯帖木兒喘得有些厲害,回頭看了一眼,遠處林中依舊跟著幾道身影,咬牙道:“留下三人斷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