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銃擊發的動靜驚起了許多武士與護衛,紛紛前來護衛。
足利義滿臉頰抖動,目光中透著兇光。
從來,不曾有一個人,敢在自己面前,殺了自己的人!
這個女人,看著好看,美麗,實則是個冷漠無情的殺手!
可惡!
細川賴之厲聲喊道:“你們竟然敢殺我們的人,來人啊,將他們全部給我拿下!”
黃時雪看著逼近的武士與護衛,冷冷一笑,從容地整理著手中的火銃:“拿下我們容易,可你們要想清楚,沒我們,你們拿什么去面對大明?沒有我們,室町幕府——還能存活多久?”
二條良基見足利義滿不說話,不安地問:“你這是何意?”
黃時雪吹了吹火藥室,將蓋子扣上,將火銃丟到了箱子里,看向足利義滿:“無論是南朝還是北朝,誰掌握了火器,誰就能統一。拿下我們,這兩箱火器歸室町幕府,可剩下的幾百箱,甚至是幾千箱火器,會運到九州去。”
細川賴之、二條良基聽聞之后,渾身發冷。
李存遠走至黃時雪一旁,關心地問了問,轉身看向足利義滿,呵呵一笑,指了指箱子里的火銃:“這種火器,可以在百步之外取人性命。若是你們擁有一千火器軍,呵呵——”
“百步開外?”
足利義滿眼神變得犀利起來,看了一眼遠處死了的護衛,凝重與陰沉的神情陡然不見,轉而化作了笑意:“好厲害的火器啊,你們是貴客,來人,設宴款待!”
黃時雪嘴角帶著幾分笑意。
顧正臣,你看到了吧,我也殺過倭人,還是當著他們的面殺,他們還不敢拿我怎么樣。
你要滅了倭國,那就從我這里先開始吧。
李存遠也不介意黃時雪的胡來,別說弄死一個護衛,就是弄死一兩個官員,足利義滿也不敢說什么。
在南北朝存亡的大局面前,誰的犧牲都不值一提。
足利義滿確實不敢拿陳祖義等人怎么樣,一旦南朝擁有了大量火器,那對于北朝來說,后果不堪設想,說不得半年之后,京都都將失守。
只能忍了。
氣氛又變得輕松、和諧。
足利義滿問道:“這火器,如何來的,你們能提供多少?”
李存遠眼神中帶著幾分仇恨:“安南陳氏原是我們的后盾,可現如今,大明滅掉了安南,順帶還滅了占城國,我們沒有辦法,只好帶著一批人手與火器逃到大海之上——”
“安南國、占城國被大明滅了?”
足利義滿震驚。
李存遠苦澀搖頭:“你們還真是消息閉塞啊,大明的野心,那可不只是南洋,有朝一日,他們必然會進入日本國。不過現在——我猜想,你們應該還有三五年喘息的機會。”
“為何?”
足利義滿追問。
黃時雪端起茶碗,看著里面冒著泡沫的茶湯又放了回去:“因為大明朝廷中最主張東征、滅了日本國的顧正臣——他死了!”
聲音里,帶著幾分惋惜,幾分傷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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