移門,關門。
盤坐。
足利義滿并不是一個色欲熏心之人,作為一個野心勃勃、欲吞三島的男人,女人在心中的位置可不重要,在一開始的恍惚驚嘆之后,便也恢復了鎮定,寒暄幾句問:“陳船長之名可謂驚人,突然來京都,倒是讓我等來不及準備,若有招待不周——”
李存遠聽著通事的翻譯,呵呵一笑:“我們本就是大海上討生活之人,何來招待一說。太政大臣,恕我直,我是海賊,今日前來,只為了做一筆買賣。”
“哦,什么買賣?”
足利義滿很好奇。
海賊終究是海賊,上不了臺面,能有什么好東西商談。
李存遠笑了,面帶幾分慈和:“若是你們聽過我的名字,就應該知道,我陳祖義與大明有著深仇大恨,雖不敢奢求滅了大明,但我卻也不想讓大明好過!”
“這些年來,我手底下的兄弟,至少有五千余人都葬送在大明水師之手!為了對付大明水師,我苦心鉆研,絞盡心力,終于找到了一條制勝之道!”
足利義滿眼神一亮:“有辦法戰勝大明水師?”
二條良基、細川賴之等人的呼吸也有些沉重。
足利義滿并不甘心受制于人,忙活數十年收拾了南朝實現一統之后,反而便宜了大明。
可——
當自己站在山頂的時候,必然會看到有一道人影站在那里,告訴自己:要么讓日本國成為大明的一個行省,要么毀滅。
足利義滿自然不可能屈膝在大明腳下,可大明水師的強大與戰力實在令人膽戰心驚。
太宰府那一戰,摧毀了無數人直面大明的勇氣,以至于到了現在,還有人用顧正臣的名字嚇唬孩子,而孩子一旦聽到“顧正臣”這三個字,便會瑟瑟發抖。
那畢竟是,史上最惡魔王!
倘若必須面對大明,那就需要有所準備,有底氣,有能力去戰勝大明水師!
否則,京都便是下一個太宰府!
李存遠重重點頭:“沒錯,我是有辦法,這個辦法——便是火器。”
“火器?”
足利義滿神情一變。
細川賴之喉嚨動了動,急切地問:“你們有火器?”
李存遠看向黃時雪。
黃時雪盈盈一笑,起身走出門外,命人打開兩口箱子,里面是一桿桿火銃,眼見李存遠、足利義滿等人都走了出來,便伸手取出了一桿火銃,打開火藥室,取出火藥,一點點地填裝:“明軍最強大的,不是戰船,而是火器。”
“戰船說到底只是乘載軍士,船也無法上岸,九州太宰府的六七萬軍,全都折損在了火器之下,只要掌握了明軍的火器,那就擁有了戰勝明軍的能力。”
鐵子取出,倒入火銃管里,將包裹鐵子的紙塞了進去,用木棍搗實了,黃時雪拿起了火銃,對準了遠處五十步開外的守衛,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扣動了扳機。
嘭——
鐵子飛出。
守衛身體一顫,低頭看了看,血從體內不斷流淌而出,難以置信地看了看黃時雪,又看了一眼足利義滿,直直地面朝大地砸了下去,沒了半點動靜。
對于黃時雪如此放肆、大膽的行為,足利義滿、二條良基、細川賴之等人也是震驚不已,毫無防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