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存遠暼了一眼黃時雪,這話應該說得霸氣一些,瀟灑一些,快意一些,怎么說出口來,像是多悲傷似的,夫人啊,你清醒一點,這可是在花之御所啊……
黃時雪也意識到了什么,抬起頭對上了足利義滿的目光,神情一冷:“顧正臣沒有落到我的手中,沒被我折磨過,我實在不甘心!可惜啊,他死了,我再沒辦法看他求饒的樣子!”
足利義滿沒在意黃時雪復雜的情緒,只是很震驚:“據我所知,顧正臣是大明的定遠侯,他這般大人物是怎么死的?”
“定遠侯?”
李存遠搖了搖頭。
室町幕府的消息實在是太閉塞了,不過隔著大海,也沒人給他們送消息。
李存遠道:“你們這幾年都沒與大明走動吧,還不知道顧正臣完成了一次驚人的八萬里遠航吧?此人已不是什么定遠侯,早在兩年前,他就已經被封為鎮國公了。”
“只不過,鎮國公性情耿直,得罪的人也多,反對他的人結成倒顧一黨。在滅了占城之后,顧正臣便返回金陵,在一次乘船時遭遇了殺手,最終隕落于長江。”
啪!
足利義滿激動地拍手:“好,死得好啊!這等惡魔也終有慘死時,實在大快人心!”
斯波義將、細川賴之等人也是笑容滿面。
罪惡惡魔死了,這對于室町幕府來說,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。
李存遠也不太習慣喝日本的茶,還停留在煎茶階段,不像大明,已經直接沖泡茶葉了,將茶杯放下之后,肅然道:“顧正臣死了,我們才敢出山,憑借著安南帶出來的火器,犧牲了三百余人,劫掠了大明在泉州的一個火器庫房。”
“這次前來,要與諸位做的買賣,便是火器買賣。外面兩口箱子,二十六把火銃,每一把火銃,售價一百兩白銀。”
“多少?”
細川賴之瞪大眼,難以置信。
李存遠暼了一眼細川賴之,淡然地說:“你們可以認為這個價格過高,也可以不買。但誰若是反對——現在,每一把火銃,售價二百兩白銀。”
細川賴之心頭一顫。
斯波義將、二條良基等人也目瞪口呆。
你他娘的是賣火器的還是搶劫的?
哦,他們原本就是海賊,搶劫是老本行……
沒人敢反對了,紛紛看向足利義滿。
足利義滿眉頭緊鎖,盤算了一番,開口道:“二百兩白銀一把火銃,也不是不能接受。”
李存遠郁悶。
黃時雪瞪了一眼李存遠,就說價格給低了吧,就是一把火銃五十兩黃金,他們也得要啊。
不過,還來得及。
不等足利義滿說完,黃時雪插了一句:“每一把火銃贈送一百次擊發的火藥、鐵子。若是后續需要,可以購買,二百兩,二百次火藥與鐵子。”
足利義滿臉都黑了:“這樣不合適吧?”
黃時雪咯咯一笑:“太政大臣若是不認可,這筆買賣不做也罷。我相信,良成親王應該愿意出這樣的價碼,甚至是更高的價。”
足利義滿嘴唇抖動了下,卻也拿李存遠、黃時雪沒辦法。
能將火器拿出來售賣的,只有陳祖義海賊團,大明鐵定是不可能將火器賣給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