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隆壻臉色一變,緩緩抬頭看向顧正臣:“‘盤弄銅錢,手握乾坤’,這是《航海八萬里》中描繪鎮國公的一句話,在那本書里,鎮國公手持銅錢的場景,不下三十次,坊間將其銅錢稱之為乾坤銅錢!”
顧正臣彈起銅錢,伸出手將其抓住,握在手心,緩緩地說:“所以我也效仿書中所,玩起了銅錢。”
“效仿?”
金隆壻眼神中透出失望,嘆了口氣:“我還以為你是鎮國公,想想也不可能,你這容貌不像他,他的額頭也沒有傷疤,何況鎮國公跌落長江,生死不明,即便現身,也不可能出現在北平。”
顧正臣背過手:“你很希望鎮國公來北平?”
金隆壻重重點頭:“在我看來,鎮國公最厲害的地方,就是他總能在沒辦法的時候找到辦法,合情合理地解決問題。我沒有他的智慧,也沒他的能力,但我想,他來一趟,至少不會看那些百姓受苦遭難!”
顧正臣指了指酒壇子:“多喝點吧,這樣的酒以后怕是沒機會喝了。”
金隆壻也不客氣,一口接一口將自己灌醉。
顧正臣站在月光之下,嘆了口氣,對韓庭瑞道:“你怎么看?”
韓庭瑞抱拳:“下官領的旨意是聽鎮國公吩咐辦事。”
顧正臣轉過身看著不省人事,趴在石桌上的金隆壻,轉身朝外走去:“在這里喝酒不盡興,還是回去吧。”
韓庭瑞沒有猶豫,撤走了人手。
顧正臣的歸來,讓朱棡、沐春等人歡喜,一掃沉悶。
明月照著院子,將每張臉都照得清晰。
院子逐漸安靜了,沒了人,只剩下了些狼藉,未吃完的瓜果,剩下的半壺酒。樹木很想偷喝,影子從西面踉蹌到了東面,伸出了手到亭中……
醒來。
金隆壻揉了揉隱隱作痛的腦袋,突然想起什么,猛地坐了起來,看了看,一臉茫然地對坐在床邊紅了眼眶的金氏問:“我不是被錦衣衛抓走了,為何還在這里?”
金氏搖頭:“妾身也不知。”
金隆壻滿是疑惑,怎么都想不通。
案發了,事情暴露了,錦衣衛來了,然后又走了?
金隆壻下了床:“準備下,我要去布政使司。”
永績伯府。
朱棡正聽著顧正臣的講述,驚訝的神情里滿是苦相,張著嘴道:“先生,要不下次找老四背鍋,他身體結實……”
朱棣鄙視:“你是晉王,我是庶民,不找你背鍋找誰。只是先生,走私鹽鐵乃是不可寬恕的死罪,父皇一旦得知,金隆壻、張龍,還有一干參與其中的官員、武將,都會死!”
顧正臣嘆了口氣:“按律當死,誰求饒都沒用。除非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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