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棡轉身就走。
既然先生在北平,那就得趕緊了。
只是,先生怎么滴就跑到北平去了,長江它也不通北平啊……
朱標看向李景隆:“告訴他,這是機密,不準泄露出去。還有,先生身體不好的事也告訴他,免得高興出來露出破綻。”
李景隆拱手,隨后追了出去。
翌日。
朱棡趕到格物學院催促出發,別等什么明天了,今天就去。
唐大帆看著急切的朱棡,搖了搖頭:“學院還沒準備就緒,況且許多東西尚未裝上船只,碼頭的船不夠,航海學院已經去協調了,說今晚會有船調至碼頭。”
朱棡著急:“還需要協調?碼頭上那么多水師的船,征用一艘不就行了?”
“一艘?”
唐大帆有些詫異,狐疑地看著朱棡:“晉王,咱們去北平,可是建造北平格物學院的,不僅要送二十教授,四十助教,還需要送去一千二百弟子,隨行之中還有匠人,各類器具,甚至連簡易車床、小型蒸汽機都需要搬運過去七八臺……”
“啊?”
朱棡萬萬沒想到,這不是一次簡單的北平之行。
唐大帆很是堅定,朝廷要修鐵路,要發展冶煉、制造工業,自然不可能只在金陵,至少要做南北同時開工,若是順利的話,也可以在沿途設置工廠,冶煉制造鐵軌、墊鐵、鉚釘等。
無論如何,北平那里需要去。
況且格物學院八成以上都是南方人,皇帝對此有些憂慮,擔心北方士人不滿,影響人心,這也需要設置一個北格物學院,最好的地點自然是北平,可以吸納更多的北平、山東、山西、河南學子,甚至是陜西、甘肅等地的學子。
這不是一次分家,而是分出支脈,將更廣泛的人才苗子納入到新教育之中。
沐春、沐晟自然在去北平的名單里,湯鼎原本不想去北平,被湯和摁著揍了一頓,現在已經在名單里了,鄧鎮想老爹鄧愈了,準備去一趟,從北平到濟南多少都比從南京到濟南快點,也好去看看老爹鄧愈。
夜來時,鎮撫司周圍的街道全部封禁了起來,一輛馬車在一個蓑笠人的驅趕下緩緩進入了深巷。
方美、劉大湘親自迎接。
黑色披風有些長,拖在地上。
帷帽的紗布垂著遮住了臉。
方美什么也沒說,引著來人進入了鎮撫司最深處的地牢。
牢門打開。
靠在墻邊的孟福抬起了頭,用手整理了下頭發,看著走進來的黑袍人,嘴角微微一動,緩緩地說:“鎮國公,你終于肯現身了。我們做一筆交易如何,我交代出我身后之人,你讓我離開這鬼地方?”
顧正臣摘下帷帽,咳了咳,冷冷地說:“你身后之人?呵呵,這點事,怕還不夠讓你離開的。”
孟福笑了,看了一眼方美,輕聲道:“那再加上一個消息,不過這個消息,他們不能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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