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說后來王保保病死了,元廷里已無名將,只一個納哈出勉強撐門面。
可深入草原作戰不是兒戲,沒有大量騎兵,連輜重保護的游騎都沒有,一旦被人尋到破綻,后勤便會被切斷。0
沒了后勤,便等同于任人宰割。
無論如何,多休養幾年,戰馬數量多起來,多幾支騎兵,總好過眼下北伐。
登山門。
李文忠沒心思去上香,直奔后閣樓,點名見張宇初。
道士原想推脫,卻被李文忠一雙滿含殺氣的目光給懾住了,只好去通報,長老張云山前來接引,也就是來看看是誰,這么強硬,可一見李文忠當即慫了,趕忙上前行禮:“福生無量天尊,一道鴻運至山門,不想竟是曹國公,有失遠迎,恕罪,里面請。”
“你認得我?”
李文忠有些詫異。
張云山呵呵笑道:“祭天的時候,見過曹國公數面。”
李文忠恍然。
張云山將李文忠、李景隆帶至深處,一處靜謐的禪房前,敲了敲門,并沒有推開,而是站在外面通報:“大真人,曹國公攜子登山論道。”
房中傳出張宇初的聲音:“請進來吧。”
推門。
張云山伸手。
李文忠、李景隆一前一后走了進去,只見禪房極是清簡,寥寥蒲團,若干畫像,數本古籍,再無他物。
眼前行禮的道人只二十六七,卻周身透著一股子出塵之氣,面相里還有些書生的儒雅。
李文忠也沒有怠慢,畢竟是正一教的大真人,天下道門第一人,抬手道:“久聞張大真人熟諳世傳符箓齋醮術,并兼博攬眾家之長,就連宋師都稱贊為列仙之儒。今日一見,名不虛傳。”
張宇初回道:“不敢當。”
張云山見張宇初示意,便關了禪門離開。
李文忠盤坐下來,開門見山:“張大真人何時可以預參軍機了,我倒是有些孤陋寡聞。”
張宇初看著有些興師問罪的李文忠,卻沒有半點驚訝,也沒有急著否認,而是從容不迫地問:“預參軍機這事——曹國公聽誰說起?”
李文忠凝眸:“自然是陛下。”
張宇初眉頭微抬:“所以今日曹國公前來,也是受陛下指點?”
李文忠點頭:“沒錯。”
張宇初將目光移到李景隆身上,仔細打量了一番。
李景隆沒有半點敬畏,對上了張宇初的目光。
張宇初淡然一笑,輕聲道:“看得出來,曹國公的少爺這些日子茶飯不思,睡不安穩,神魂損耗頗重。我這里有一副藥,可瞬間痊愈。”
李景隆不以為然:“我不信人間有如此良藥,若是吹噓過了頭,難道你不怕折損了道門的威望?”
張宇初起身,自信滿滿,輕聲道:“大可先服藥,后上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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