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策在手,還怕個球。
再說了,挑起邊釁的罪名也不存在,南洋水師是正當防衛,誰讓安南水師朝南洋水師射箭了,還傷了一個軍士,
嗯,不過安南水師的眼神不咋滴,南洋水師在北面,他們朝著南面射的箭,可明軍還是受傷了,搬火藥彈砸傷了腳,那也是工傷,也是因為安南水師進入了大海導致的,這筆賬不算他們身上怎么行?
不讓你們下海,非要下海,這不是打大明水師的臉,打皇帝朱元璋的臉,不讓他們付出點代價,那怎么成……
至于沉到海底的安南十八艘船,那點事就不要提了。
安南,升龍城。
皇宮。
皇帝陳晛設宴,召官員飲酒作樂,心情大好。
太常生劉常看著漸有醉意的皇帝,心頭焦急不已,再看不遠處的胡季犛,此人更是春風得意,意氣風發。
想想也是,自從大明支持占城建造大福船,安南外海被封禁之后,安南沿海就沒了安寧日子,時不時被占城打一下,軍民深受占城之害,幾次出手吧,不僅沒有建功,還折損了一些軍士。
可在胡季犛的親自布置之下,安南水師旗開得勝,重創了占城水師,不僅將其船擊沉一艘,還俘獲了兩艘,抓了六十余俘虜,一掃安南水師頹廢之勢,振奮人心。
只是胡季犛一有軍功,那就會大功勞,肆意索取封賞。
就這一戰,殺敵不過二百,他卻為了八百人請功,其中阮書、楊章這些距離戰場幾百里的官員,竟也得了功勞,被安插到要職之內。
如此膨脹的權勢,遲早會出大事啊。
太尉陳顯也感覺到了一陣陣無力,胡季犛的功勞越多,日后要動他就越難,畢竟他的同黨開始遍布朝中,文臣武將,皆有他的人。
必須要有所動作了,否則,胡季犛之害,遠甚于制蓬峨。
制蓬峨雖然生猛,也來過幾次升龍城,可問題是,他要趕過來,總需要跋山涉水,帶著烏泱泱一大群人,大不了,皇帝可以搬走,給制蓬峨騰出地方讓他住幾天,等他搶夠了,搬夠了,玩夠了,自然會走。
可胡季犛若是鬧起來,皇帝搬走皇宮是肯定的,但不一定會去升龍城之外的地方避難,而是去陵墓……
國賊之害,甚于外敵。
再說了,攘外必先安內,沒了胡季犛,總還是會出幾個人物對抗制蓬峨,天塌不下來,制蓬峨也沒辦法吞掉安南,否則,他也不用幾次來,幾次走了。
宴會結束之后,管鐵槍軍將官阮八索找到太尉陳顯,道:“方才外面傳來消息,說追擊占城水師的船隊全部戰死,明軍還炮轟了沿海之地,雖然沒造成傷亡,可那動作有些大。”
陳顯心頭一驚,問道:“為何要追擊,已經勝利了不好嗎?”
阮八索皺了下眉頭:“現在的水師完全聽命于胡判首知班事,為何追擊,我們并不知情,就這消息還是我偷聽來的,胡判首知班事得知了,可沒告訴皇帝。”
陳顯面色變得很是凝重。
顯然,胡季犛不愿意這個消息破壞了當下封賞的歡喜氣氛,他也不想讓這次失敗,成為他的污點。若是胡季犛明日朝會上還不說此事,只能證明這個人,開始只手遮天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