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翌日朝會,胡季犛絲毫沒提水師戰損的事。
朝會結束后,陳顯與太常生劉常商議再三,決定面見皇帝。
陳晛原本想要回后宮陪女人去了,被陳顯、劉常攔住,多少有些不快,在聽了陳顯的奏報后,不以為然地說:“折損一點軍士很正常,尤其是明軍還在海上,咱們的水師無論都不是大明南洋水師的對手。”
陳顯著急:“陛下,這不是折損軍士的事,而是胡季犛掌控大權,知事不報。若是長期以往,占城軍隊殺至升龍城外時,陛下毫不知情,又該當如何?”
陳晛終于收起了去后宮的心思,憂心忡忡地問:“會發生這種事嗎?”
陳顯堅定地回道:“若是他弄權,這種事必然會發生。只不過那一次制蓬峨來時,陛下很可能會在此處,見到他。而胡季犛,早已帶人離開,等制蓬峨離開之后,胡季犛便會成為這座城的主人!”
劉常看著神情不安的陳晛,接著陳顯的話說道:“陛下,胡季犛在朝中黨羽數量不斷增加,而且多擔任要職,手握重權,一旦等其羽翼豐滿發難,皇室毫無應對之策啊。”
“臣強主弱,遲早會有禍端。不如尋機將其罷黜,甚至是——殺掉!唯有如此,陛下才安全,安南內部才安穩。”
陳顯贊同劉常的話。
只是陳晛多少有些猶豫:“且不說胡季犛功勞很大,就單單問一句,沒了胡季犛,誰來抵抗大明與占城?”
陳顯跪了下來,重重叩頭:“大明與占城滅不了安南,可胡季犛能改朝換代啊!我等乃是忠誠之,是為陛下著想,絕沒有半點個人計較,還請陛下深思熟慮,明辨忠奸!”
陳晛對于胡季犛自然也有忌憚,這個人太強勢了,不僅手握兵馬大權,還在文官里排在第一,可以說,若不是一些軍隊主將還在皇室之下,若不是官員還擁護陳氏皇族,胡季犛恐怕早就可以說一不二了。
可即便如此,胡季犛還能忍多少年?
陳晛咬了咬牙:“既是如此,你們可有什么好法子應對胡季犛?此人勢力盤根錯節,一旦走漏風聲,你們與朕,可都不好收拾殘局。”
陳顯見陳晛終于下定決心要除掉胡季犛了,心頭大喜,道:“陛下放心,忠誠于陛下的將官不在少數。”
陳晛笑了。
陳顯當即準備行動,聯絡諸將秘密入宮,準備擒殺胡季犛。
胡府。
胡季犛拿捏著一份文書,憤怒地說道:“大明水師欺人太甚,我們追擊占城船只,與他們何干,還敢炮轟我們沿海之地!安南外海不是大明的南海,這樣胡來,實在沒道理!”
胡季貔看著發怒的大哥,奉茶道:“無妨,一點小損失罷了。再說了,明軍也只能虛張聲勢,他們還敢進入內河不成?”
便在此時,管家匆匆而來。
胡季犛走出門,看著偽裝而來的汝梅,皺眉道:“你這是?”
汝梅是皇帝陳晛身邊的侍讀,見到胡季犛之后,當即道:“大事不好,陛下與太尉聯手,欲除掉胡判首知班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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