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南外海,姑蘇島。
黃元壽點了香,插在了香爐之中,看著眼前的一尊尊婦人雕像,默然不語。
這座十一姑廟是張赫吩咐人建造的,為的是紀念浴火凈身而去的東莞十一位婦人,同時將倭寇的罪行雕刻在了廟門口,以警示每一位來人,倭寇之仇,當謹記不忘!
高令時嘆了口氣,輕聲道:“這也就是時機不到,否則,日本國也該滅了!”
黃元壽側過身看了看高令時、梅鴻等人,道:“打元廷,打安南,手底下的軍士或許還會對他們的婦孺手下留情。可若是有朝一日打日本國,我只擔心一件事。”
“哦?”
高令時眉頭微動。
黃元壽沉聲道:“我只擔心,朝廷不讓咱們放開手腳,殺倭寇不夠狠,滅倭寇不夠絕!”
高令時、梅鴻等人重重點頭。
確實,殺倭寇,無論婦孺老弱,沒那么多心理壓力,也沒什么負擔,這群人在東莞犯下的罪行,已經證明了這群人畜生不如!
段施敏轉過身看向門外:“若是鎮國公帶隊,海青侯便無須擔心。”
黃元壽等人認可段施敏的話。
顧正臣在九州太宰府的所作所為,證明了他對倭寇的仇恨,怎么說,那感覺就不像是東莞一筆血債那么簡單,總之,顧正臣若是帶隊去日本國的話,下手絕不會輕了。
腳步聲近了。
蕭鉞抱拳行禮,然后道:“李承義、牧婆摩到了。”
黃元壽呵了聲:“這一次制蓬峨的反應夠快的,三艘大福船啊,這個損失對他來說可不輕,說到底,還是掉以輕心了,認為有一支水師船隊便能暢通無阻了。走吧,咱們去見見這些老朋友。”
李承義、牧婆摩面色凝重,看著走來的黃元壽等人,趕忙行禮。
黃元壽看了看李承義與牧婆摩,只不過看牧婆摩的目光稍顯冷淡,看李承義的目光稍是柔和,直接問:“這次來,可是帶來了占城國王的話?”
牧婆摩見李承義示意自己說,便開口道:“前幾日占城水師率五艘船只深入河道,逆流而上,結果在進入河道八十里處遭遇了伏擊,沉了一艘大福船,丟失了兩艘,只回來了兩艘大福船,其中還有一艘大福船不得不入船廠修繕。”
“占城水師損失頗重,國王認為,此番失利的原因在于缺乏更強大的火器,威力更強的床弩。希望可以做一筆交易,換取大明更多火器支持,包括床弩技術。”
黃元壽搖了搖頭:“占城水師五艘船就敢沿河道深入,說實話,能回來兩艘船,我只能感嘆安南軍士戰力不堪,軍士不夠齊心。你們國王是不是太過自信了,以為在河口附近幾次打敗安南水師,就可以大搖大擺深入作戰了?”
牧婆摩低頭。
李承義見狀,只好道:“誠然,其中是大意了些,只是缺乏強大的火器也是事實,若是占城水師裝配更強的火器、床弩,即便是中了伏擊,也不至損失如此之大。”
打內心來說,制蓬峨的這次軍事行動確實出了些問題,原本計劃是水陸并進,只可惜陸地上的軍隊被擋住了,河道上的水師也被伏擊了,兩個方向都沒達到預期,反而折損了不少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