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核車間里一片安靜,只有工具敲打和機器運轉的聲音。
高級鉗工組的考核正在緊張進行,能來這兒的都是廠里的技術好手,人人屏息凝神,一點不敢大意。
畢竟稍有個閃失,零件誤差超標,成績就得掉下一大截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不少人額頭上都冒了汗,這既是技術活,也是體力活。
易中海小心翼翼打磨著手里的工件,心里暗自掂量:
從考題難度看,后面幾項要求明顯是沖著八級工去的。
考核前他雖然嘴上沒說,但心里憋著股勁,想拿下八級工,讓大家瞧瞧自己的本事。
可現在實際操作下來,他感覺連評七級都勉強,更別說八級了。
眼下他只盼著能穩穩拿下七級。
然而。
理想很豐滿,現實卻很骨感。
等他完成全部工序,評審組對他加工的零件反復測量、比對,最終給出的評定是:
六級鉗工。
“易師傅,恭喜您通過六級考核。”
“目前廠里鉗工這一塊,您還是級別最高的。”
一聽只是六級,易中海心里剛有些不是滋味,卻聽見鍛工組那邊傳來消息。
劉海中在鍛工考核中只拿了五級。
他臉上這才重新露出笑容。
沒拿到七級雖有些遺憾,但在院里,他依然是技術上的“一號人物”,這也就夠了!
就在這時,不遠處的車工考核區突然傳來一陣歡呼,隱約還能聽到人們的驚呼聲。
易中海不由得皺起眉頭。
這邊不少剛考完的人也都好奇地湊過去看熱鬧。
車工組這邊,一位評審正拿著一個結構復雜、做工精細的零件反復端詳,嘴里不住地贊嘆。
他看向站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的少年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:
“秦衛東同志,真是應了那句老話——英雄出少年啊!”
“要不是我親眼所見,真不敢相信這么復雜的件是你做出來的!”
“我先自我介紹一下,我是五機廠的。”
“以后我們那邊要是遇到技術難題,說不定還得請你來幫忙指導!”
“可惜這次你超時了一點,按規定只能評七級。”
“但以你的年紀和這手藝,半年后再考,八級絕對十拿九穩!”
連評審都替他感到惋惜。
這工件的零件精度、復雜度完全夠得上八級水準,只是用時稍長,按規定降了一級。
周圍的人也紛紛驚嘆不已。
七級工啊!
大家都知道秦衛東手藝好,但直到這次考核,才真正看清他比別人強在哪兒。
整個車工組,除了他,最高的也只考到五級,連個六級的都沒有!
他做出來的零件,無論精度還是難度都已達到八級標準,只是求穩慢了點兒。
但這在實際生產中根本不算事。
考核看重時間,可工廠更看重結果!
如今機械水平有限,很多關鍵工序都得靠老師傅的手藝推進,有時候全廠都得等一個老師傅出手才能繼續生產。
這才是高級工真正的價值!
也難怪剛才那位評審迫不及待就想拉關系。
秦衛東臉上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靦腆,可眼里的興奮藏也藏不住。
他畢竟只是個十幾歲的孩子,取得這樣的成績,怎么可能不激動?
旁邊有人向魏彩華道賀:
“魏師傅,恭喜啊!”
“教出個七級工的徒弟,可真給我們車工組長臉!”
雖然是祝賀,但語氣里難免帶點酸味。
魏彩華卻擺擺手,實話實說:
“大家可別捧我,這是衛東自己有天賦、肯下功夫。”
“能評上七級,全靠他自己的本事,我可不敢居功——”
“臉皮再厚,也不能說這是我教出來的啊!”
眾人聽了都笑起來。
自己車間出了個十幾歲的七級工,而且差一點就是八級——這事足夠他們出去吹上好一陣子了!
突然有人想起什么,問秦衛東:
“衛東,你姐夫呢?”
“以他的手藝,怎么沒來考級?”
“蘇工要是來考,八級肯定沒問題吧?”
秦衛東隨口答道:
“我姐夫早就考完了。”
“五級工程師,八級鉗工、八級車工、八級焊工……證都拿了一堆。”
“今天他還去炊事員考點當主評審了。”
這話一出,所有人都聽傻了。
那么多八級工,跟批發似的?
別人考個三級四級都難如登天,他倒好,隨手就拿了一堆!
車工組這邊喜氣洋洋,-->>雖然有人酸溜溜的,但考核結束后消息傳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