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周南玨就匆匆趕去早朝。
這日是冬至,宮中要準備祭祖典禮,到處都是忙里忙外的。
晚上還有一場皇室內部的家族宴會,幾個太妃和出嫁的公主都會列席參加。
林舒窈作為位份最高的后妃,自然也有她的身影。
幾個親近的姐姐妹妹上來敬酒,她擋不住,只好多喝了幾杯,沒過多長時間就開始暈乎乎的。
退到角落里看著眼前一派熱鬧景象,林舒窈正準備提前離開,宮女月兒悄悄上前來遞給她一張紙條。
林舒窈的神智驟然清醒了些許。
她環顧四周,沒人注意這邊,這才慢慢打開了那張寫了兩行字的紙。
很熟悉的清瘦有力的字跡。
到湖邊來。
宮中只有后花園有湖。
林舒窈將紙條重新團成團,塞入了袖口,她閉了閉眼,不可否認是有些煩躁的。
她很清楚。
這種事情暴露出來,不過為沈異的鼎鼎大名里添上一筆桃色,而她則會身敗名裂,一杯毒酒,一丈白綾,都可能是她的結局。
但她無法抗拒他。
林舒窈悄無聲息退出殿外,已經恢復了平淡無波的模樣。
先是乘坐轎輦回到了自已的殿宇,讓所有宮人退下后,她才獨自前往御花園。
沈異當然有能力讓所有知道他們事的宮人閉嘴。
但林舒窈還是希望知道這件事的,越少越好。
月光如水般傾瀉而下,淡淡的光線,更能襯托出男人卓越的氣質。
林舒窈恍惚了一瞬。
如果不是他的這些行徑,在外面遇到他,林舒窈只會以為他是個標準的貴族公子。
可她知道,他膽大妄為到了極致。
周南玨每天最恐懼的,就是他的頭顱在睡夢中被削掉,因此他會在枕頭下放一把刀,上朝時也會在靴子里塞一把刀。
值得慶幸的是,沈異還沒有這個想法。
他只不過在將所有軍國大事抓到手里的通時,偶爾逗一逗小皇帝,然后睡一睡皇帝的女人而已。
林舒窈走到他身邊,就被突然動手的男人扼住了脖頸,抵在了一旁的樹上。
他的手指修長,骨節突出,白皙的皮膚下隱藏著一層青筋,只有在用力時才會暴起,林舒窈見過很多次。
她雙手抓住握住她脖頸的那只手,呼吸有些困難,但仍努力的去仰頭觀察他的狀態,推測他突然動怒的原因。
“沈……沈大人,咳咳咳……”
少女臉色漲紅,紅唇間吐露出動人的吐息,沈異在月光下欣賞了一會兒她美麗的臉龐,這么漂亮一張臉,死的時侯也會眼珠暴起,皮膚青黑嗎。
他不喜歡她那個樣子,終于微微松開了一點力道,低頭像是要吻上去。
林舒窈早早就急不可耐的踮起腳尖,去迎合他的吻。
顫顫的舌尖剛露出一點,就被他卷了過去,少女胸膛起伏,仍舊不斷的往上墊腳,躲避他扼在自已脖頸上的那只手。
身后的樹干冰涼,他的膝蓋前頂,林舒窈就被迫跪坐了下來,男人居高臨下看了她一眼,林舒窈突然意識到他想干什么,嗓音染上一點哭腔:
“不行……不要在這里。”
她捉住男人扼著她的那只手,試探性的拿了下來,看他沒有動怒的意思,這才小心翼翼將其放到了唇邊,討好似的親了兩下。
沈異直起了身子,掏出一塊手絹慢條斯理擦了擦手掌,看向仍有些驚魂不定的少女,輕笑道:
“想到哪里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