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官回復的很快,詢問她現在在哪里,最好不要獨自待在家中。
林舒窈還沒有告訴傅明澤自已準備離開這件事,聞猶豫了一下,才道:
“我在地鐵上。”
說話間,已經到站了,清脆靈動的提示音響起,一遍遍提醒她,她渴望的未來已經就在眼前。
從地鐵站到機場還需要乘坐一趟機場巴士,現在天色已經有些昏暗,空蕩偌大的廣場上人流稀少,林舒窈停在站臺里,幾乎失去了出門的勇氣。
傅警官道:
“騷擾者對你很熟悉,你身邊有懷疑人選嗎?”
“不要回家了,今晚先找個酒店住吧。”
“需要我去接你嗎?”
林舒窈的目光重新落在兩百米外的站臺上。
只剩下這點距離了。
只要上了飛機,她就和這座城市的一切沒什么關系了。
說到懷疑人選,林舒窈心里亂糟糟的沒什么頭緒,似乎身邊最近出現的幾個男人都很友好,她不是很愿意錯怪別人給別人帶來無妄之災。
走吧。
走了就沒什么事了。
他應該沒那么大本事,能查到她買的機票通向哪里,也不會一整天都盯著她的動向。
昏暗的站臺和明亮的大廳將外面分成了截然不通的兩個世界,林舒窈心中無比的忐忑,但還是前往新生活的勇氣占了上風。
這兩百米幾乎是跑過來的,急匆匆的模樣吸引了幾個正在等車的人的注意,但他們只是看了她一眼,又不在意地低下了頭。
前往機場的巴士很快過來了,人群自動排隊上車,林舒窈提著行李箱有些笨拙地混入其中,直到坐上柔軟的座位,才松了一口氣。
沒什么異常。
再次打開手機,只有寥寥幾條消息,她回絕了警官來接他的提議,又把新的賬號轉手發給了警官。
林舒窈已經對找到這個人不抱什么希望了,自從報案以來,只有傅警官一個人在跟她對接,每次根據賬號追蹤,或者檢查攝像頭來源,線索也總被切斷。
林舒窈無聲祈禱,祈禱到了新的城市,這一切都將過去。
巴士的速度不慢也不快,車內沒有安插廣告,而是播放著一曲柔和動聽的音樂。
車窗外兩邊逐漸亮起了燈光,驅散了無邊的黑暗,世界在黑暗中靜謐,閃耀的燈光又賦予大地生機。
兜里的手機再次震動了兩下,但她沒有在意。
腳踩在了堅實的地面,不遠處已經有工作人員在來往接待,林舒窈將行李箱的拉桿伸長,覺得其中一節有些卡頓,考慮著到了地方得找個師傅來修一修。
她理了理耳側的鬢發,正準備蓄力開始爬幾米外的臺階,有人從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她沒有機會愕然轉頭了,剛剛冒出一點疑問,就有什么東西捂上了她的口鼻,眼前頓時陷入一片黑暗。
少女的手機還在兜里震動不停,來人從容地將少女抱進懷里,頗為享受地摸了摸她柔軟的小臉,才從她的兜里掏出亮著屏的手機。
兩條未讀消息。
現在回頭,我還會原諒你。
你沒有機會了。
仿佛陷入了一片能將人埋沒的柔軟里,世界陷入一片黑暗,有什么東西從黑暗中逐漸侵蝕過來,逐漸將她裹得密不透風。
好熱,好痛,難受得腦子都要炸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