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上去一切都很順利。
林舒窈不再拖延,下午三點,手提一個精巧的行李箱,她帶上遮陽帽和口罩,走出家門,前往能帶她飛往另一個城市的機場。
在乘坐地鐵的間隙,長達兩個小時的車程令她昏昏欲睡,迷迷糊糊瞇了一會兒后,她睜開眼,發現離目的地只剩下最后幾站。
周末最后一天出行的人并不多,地鐵站內的空調開得極冷,為數不多的幾個人都裹緊了身上的衣服,低頭看手機,看不清神色。
寂靜的空曠的空間內,突然響起一聲異常的叮咚聲響。
惹得幾個人都抬頭來看她。
林舒窈瞬間驚醒,手忙腳亂將手機調成靜音,手指卻在滑動屏幕時停住了。
熟悉的字母亂碼id。
令她恐慌的貼臉近照。
是今天中午她收拾東西累了,躺在沙發上休息了一會兒。
頭發懶懶的垂落到肩頭,她歪著頭面對著沙發內側,一只手捏著她的下巴將她面對鏡頭。
一只似乎有些熟悉的手。
林舒窈如墜冰窟,在初夏的冷冰冰的地鐵站座椅上,駭得牙齒咯吱作響。
他是誰?
他竟然直接進入了她家?那這個人就是她身邊的人,至少他們一定有過接觸。
前幾張照片呢,會不會根本就不是監控,他就隱藏在人流里,躲在黑暗的帽檐下,露著邪惡的笑容拍下這一張張照片,然后在后面暢想她會如何恐懼得瑟瑟發抖。
地鐵站內的燈光慘敗明亮,林舒窈頭一次覺得地鐵站里的人太少,少到她覺得,如果那個人真的在這些人其中,她根本無法逃脫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林舒窈有些崩潰了,她以為自已即將拋棄過去迎來新生活,她已經要離開這座城市了,這個人到底還想怎么樣。
照片發過來后,對面人似乎還在編輯文字,看到了她發來的信息,對面似乎猶豫了一瞬,正在輸入中的狀態持續了一會,才傳來簡短的幾個字。
你很不乖。
我會懲罰你。
林舒窈抱住頭,深呼吸了幾下,胸口劇烈起伏,所有的恐懼和驚慌都轉化為了怒意,她一刻不停地罵道:
“混蛋,精神病,你是誰,憑什么管著我。”
“我已經報警了,你等著吧。”
她憤怒上頭打了這許多字過去,又神經質地抬頭觀察著車廂里為數不多的幾個人。
都不像是那個人,都不像。
一對慈愛的祖孫,拿著公文包的中年人,戴著口罩的青年男子。
她在這些人身上看了一遍又一遍,知道這種目光似乎引起了他們的注意,才不甘地收回視線。
對面人沒有再回復了,那兩句話似乎是他下達的最后宣判。
林舒窈陷入一種未知的恐慌里,雖然她處在燈光明亮的空間,但和那些人似乎隔了一層厚壁障,沒有人懂她的恐懼。
林舒窈縮在座位上,一邊分神關注著周圍的人們,一邊將新的騷擾信息發給了傅警官。
事到如今,求助警官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。
她沒有別的路可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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