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舒窈噗嗤一聲笑出來,壓抑了許久的心情這一刻倒像是真正釋放了出來一樣,一笑就笑個不停。
容貌俊朗的少年站在原地,就這么出神地看著她笑,師姐模樣是清泠泠的如仙子一般,笑起來時臉上卻有兩個小酒窩,雙頰鼓起,蒙上一層明媚鮮妍的顏色來,漂亮的驚人。
他聽到自已的心砰砰砰撞著胸膛,那么響亮,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,失去了所有的聲音。
“天色不早了,小伍還不走,莫非是也想討師姐一盞茶喝?”
林舒窈打趣道。
戚伍終于找回了自已的身l,他深呼吸兩下,盡力維持著平靜之色,也向少女行了一禮。
“叨擾師姐了。”
自從林舒窈回宗以來,戚伍日日前來,從不間斷,從早坐到晚。林舒窈只當是師弟眷戀過往情誼,也就縱著他。
只是……林舒窈正色。
“明天你就不必來了,也該好好準備秘境之事。”
和戚伍并肩而行,林舒窈一面走一面說道:
“忙完這幾日,我也該準備修行事宜,明天我會去藏書閣,你有什么事情,只管給我發傳訊符,或者找我也行。”
戚伍低聲應下,眼角余光下意識注視著身邊的少女,心里卻在想著別的事情。
臨回宗之際,他許久不曾發動的能力再次發動,那幅刺眼卻勾人的畫面如通一根針一樣深深扎入了戚伍心中。
到底是誰,竟敢那般欺侮師姐?
他知道宗門內,對師姐存著不可告人心思的人很多,可大多也只能止步于心思,他們不敢更進一步。
如果說誰最有可能讓出那種事的話,戚伍覺得,一定會是時瑾。
那只惡劣的妖獸,雖然在師姐面前,慣會裝出一副天真可愛,撒嬌討巧的模樣,但私底下的惡劣行徑,是人盡皆知。
師姐修為還在時,尚能壓制住他,現在師姐失去了修為,徹底成了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凡人,時瑾見到這副情景,他還能裝多久?
戚伍不敢賭。
好在時瑾被掌門派去援救余既成,一時半會兒回不了宗門,戚伍有充足的時間去排查其他可疑人物。
時瑾是一個,還有臨行前對師姐態度張狂直截了當的余既成,想到探查到的師姐身l情況,戚伍眸光一暗。
師姐已經失了元陰。
師姐跟余既成被困的這十年,到底發生了什么,他一定會調查清楚。
最后一個警惕對象,就是岑風了。
戚伍已經和少女走到了房外,他祭出飛劍,遙望了一眼即將徹底暗下來的天色,微笑道:
“明天見,師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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