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和哥哥的證件碼放在一起,被一捆布裹得嚴嚴實實。
原來媽媽你也害怕我會逃跑呀——
她這么想著,嘴角卻很難扯出笑意來,一頭扎進了沉悶的夜色中。
只顧緊張查看周圍有沒有母親的蹤影,林舒窈全然沒有意識到,身后一個高大的影子,悄無聲息跟上了她。
秦恭城很輕易就翻進了院子里,躲在窗外看過去。
他沒有聽懂里面和林殊有幾分相像的女人在抱怨埋怨些什么,但他清晰聽到了一個名字。
殊窈?
還是舒窈?
秦恭城懷疑過林殊不是女友的真實名字,畢竟那張身份證圖片上清清晰晰寫著,林殊,男。
舒窈……
他默念了兩聲,幾乎已經確定,這是他的女孩的真正的名字。
真是好聽。
屋外電閃雷鳴,大雨傾盆,屋內的氣壓也是低沉,烏煙瘴氣,秦恭城能看得出來。
他看著屋中只剩女孩一人,看她動身翻箱倒柜,最終找到了什么,像灰姑娘丟失了水晶鞋一樣匆忙離開。
秦恭城心頭又蔓延起無限的恐慌,好像這次自已不跟上去,就會立即跟女孩失之交臂。
他把一切都拋到一邊,緊緊跟了上去,越來越不安。
前方是車站的方向。
女孩攔了一輛出租車,先他一步,幾乎要化為他視線中一個黑點。
她就是要去車站。
她要回云城?因為剛和母親吵架心情不好要回云城?
可她何必一副鬼鬼祟祟在家里翻找,好像要出逃一樣。
逃?
這好像是最合理的解釋了。
秦恭城看著她下了車,時不時低頭看一眼手機,連傘都不打跨上臺階跑向火車站。
積水飛濺,褲腳被洇濕,一串串水珠往上爬,像什么從地底長出的妖怪要攔住女孩的腳步。
林舒窈感覺自已的鞋子都要濕透了。
雨水順著額頭往下滑落,t恤被水打濕緊緊貼在身上,裹纏著她的身l,長時間的奔跑也令她喉嚨發干,情不自禁張開嘴呼吸濕潤的空氣。
光亮的侯車廳近在眼前了。
眼里流露出希冀,還沒來得及放慢腳步,就被人從身后狠狠撲倒了。
雙膝跪倒在地,手肘摩擦到地面一陣刺痛,口唇也被捂住,迅速被人從后架著拖向角落。
忙里偷閑的安檢員正低頭刷著手機,并沒有發現什么異常。
林舒窈心中一片恐慌,眼睜睜看著光亮遠去,被拖入一片濃郁的黑暗中。
有什么東西啪的撐開,是傘嗎,瓢潑大雨似乎遠去了,可林舒窈被雨水浸透的眼睛還有些睜不開,只感到被人拖到了一個角落。
亂踢的雙腳踹到一面堅硬的墻壁,那擄她至此的男人也停了下來,昏暗的光線下她看不清他的模樣,只感到他身材高大,撐著一柄傘半跪在她身前。
林舒窈把自已縮到角落里,狠狠揉了揉眼睛看向他,終于在熟悉的身形和氣味中意識到了什么。
“秦恭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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