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現來人的身份后,林舒窈稍微冷靜下來,但還是感到不可思議。
“你怎么在這里?”
秦恭城不語,緊抿著唇,漆黑的雙眸仿佛裹挾著無盡的風暴,被叫出名字后他攥住少女肩膀的手放松了一瞬,又再次握緊。
林舒窈后背緊貼著墻壁,眼前只有高大的男人,一柄大傘遮蓋了整個天空,她還想說什么,卻見男人探身過來。
她下意識后退,卻只能更緊得貼著墻壁,直到男人徑直拿走了她的手機,林舒窈才恍然意識到他想干什么,匆忙去奪。
“給我!”
手機一直沒有滅屏,她一路上都在計算著時間和車次,才買好了最近的最合適的票。
慘白的光芒映入男人眸中,秦恭城握住手機的力道似乎要把手機捏碎,手背青筋浮起。
“你要去南市?”
不知是不是陰濕的暴雨的緣故,男人聲音聽起來有些冷,不復往日不正經的模樣。
“你去那里干什么?”
南市距云城直線距離也足有兩千多公里,坐火車去那里差不多要兩天才能抵達。
林舒窈跪坐在地,聽到男人的話忍不住動了動身子,揪斷了腿邊兩棵雜草,將那兩縷草葉攥到手心。
“沒什么。”
她若無其事道,“你怎么會突然來我家,怎么看到我的?”
她下意識沒有去思考秦恭城是怎么得知她家住址的,是為什么突然性情大變用一種堪稱是匪徒綁人的手段將她擄到角落。
秦恭城定定看著她,沒有說話。
林舒窈被他鷹隼般的視線盯住,渾身都有些僵硬,又硬著頭皮去夠男人手里的手機。
秦恭城將手機隨手一扔,發著白光的物l在地面滑行了很長時間,直到遠的兩人看的都有些模糊。
林舒窈想要起身的動作又被按住,牢牢被錮在這方角落。
強硬的動作似乎揭開了兩人之間溫情的面紗,林舒窈突然意識到,自始至終,他都沒有放開她過,一直是控制的姿態。
——車次發行時間已經不足半小時,林舒窈焦慮的咬緊了唇瓣,顫聲道: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,秦恭城?”
她愈說愈憤怒,到最后自已都分不清一番話是真情還是假意,“你為什么要丟我的手機,你把我堵在這里是想干什么?”
少女說著,臉上流露出脆弱的神色來,“你先放開我好不好,你抓的我肩膀好疼。”
“林殊——”
沉默了許久的男人終于開口,卻并沒有放開手,只是整個人湊了過來,在少女耳邊輕聲道,“還是林舒窈。”
清晰感受到了手下柔軟的軀l瞬間緊繃,秦恭城眼中的笑意不含溫度,“你要走,是不是。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低,“你要逃,是不是?再也不會來了,是不是?”
從秦恭城叫破她真實名姓的一刻起,林舒窈就不可遏制地瞪圓了眼。
他知道了……他到底還知道多少。
來不及了,車站會提前檢票,今晚不走,被母親發現后,她會像控制哥哥一樣瘋了一樣尋找自已的。
想到那個情景,林舒窈開始細微的發著抖,轉瞬間就讓好了決定。
她抬頭時,眼中帶著近乎無情的堅決。
“是,原本想過幾天再告訴你的,秦恭城。”
男人的力度收緊,林舒窈目光移到男人攥著她肩膀的手,聲音很輕,“我們分手吧。”
空氣陷入沉寂。
林舒窈捉住他放在自已肩膀上的手,一寸寸拉了下去,抬頭看他。
風起,吹的傘面呼呼作響,似乎要脫手而出,秦恭城松開了手,漫天大雨落到兩人身上。
他雙手捧住少女的臉頰,沉默了許久的面容竟然露出一個笑來,“不分。”